簡寧的呢喃聲,西澤爾不知道有沒有聽見。
他們倆就這么挨著,在靜謐的曠野中,相依為命。
簡寧的野外生存能力很強,可是,他再強也搞不出來藥物,他沒法給西澤爾治療傷口的感染。
在一片無聲死寂中,簡寧抱緊了西澤爾,陪著西澤爾閉上了眼睛。
如果這次真的挺不過去,簡寧在心里悲觀的想,那讓他跟哥哥一起挺不過去,也可以。
悲觀的簡寧,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過去的。
他只知道,自己是被人叫醒的。
叫醒他的是個小孩兒,小孩兒穿著身灰綠色的小套裝,臉蛋有點灰撲撲的。小孩兒把他推醒,睜著雙圓溜溜的眼睛,問他道“你是誰啊你怎么在這里”
簡寧“”
簡寧看看面前的活人,一瞬間,神色都有些恍惚。
他怕眼前的這個小孩兒,是個幻影。
在恍惚了幾秒鐘后,簡寧抬起手,對著自己的大腿,狠掐了一下“嘶”
疼痛感讓簡寧倒吸了口涼氣,他在確認完自己的疼痛后,眼底驟然涌起了欣喜“不是幻覺”
他把手從腿上挪開,抓住了小孩兒的手腕,語氣里都帶著急迫“小朋友,這里有沒有醫生或者有藥嗎治感染的藥”
簡寧的一串發問,讓小孩兒歪了歪腦袋。
小孩兒指了指簡寧懷里的西澤爾,反問道“你是要救你老公嗎”
簡寧“”
簡寧被他的話,給驚的眼睛都瞪大了“什么老公,你不要亂說這不是我老公。”
簡寧的否認,小孩兒一點都不信。
小孩兒笑嘻嘻地道“我之前就看見你們啦,我看見你親他了,我爸說了,只有兩口子才會親親。”
小孩兒撞見的是簡寧在西澤爾額頭上親的那一下。
簡寧有心辯駁,但眼下這個時間點,他最要緊的不是跟人解釋他跟西澤爾的關系,他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醫生或者找到藥。
“你說是就是吧,我現在要帶他看醫生,小朋友,你能不能帶我們去找醫生。”
小孩兒搖搖頭。
簡寧見他搖頭,眉頭都跟著皺了起來。
就在簡寧盯著小孩兒,開始思考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時,小孩兒從兜里抓出來了一大把的草。
他把草用石頭給砸碎,然后,招呼著簡寧“你把這個給他涂到傷口上,他就會好啦。”
小孩兒砸的這些草,簡寧一個都不認識。
他看著草,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小孩兒坐在地上,也沒多說什么,他單手托著下巴,只閑閑的提醒著“再不給他涂藥,你就要沒老公啦。”
簡寧聽他張口閉口就是老公,沒忍住,說他道“這些詞,你在你爸媽面前也總是說嗎”
小孩兒歪頭想了一下,應道“你是說老公這個詞嗎我經常說呀,我就是老公,我老婆好可愛的。”
簡寧愣住了“你已經有老婆了”
小孩兒點點頭“有呀,我的老婆住在花朵里頭,我媽說,等我長大了,我老婆就會從花朵里出來啦。”
簡寧“”
簡寧瞬間就聽出來了,這小孩兒是被爸爸媽媽給忽悠了。
這樣忽悠的話,他以前也聽過。
“算了。”
簡寧沒拆穿小孩兒媽媽的忽悠,他只拿出一把隨手帶的短刀,對著小臂劃開了一道口子。
在劃完口子后,他抓著砸碎的草,敷到了小臂的傷口上。
小孩兒看的目瞪口呆。
他眼睜睜的看著簡寧在用自己試完藥后,這才小心翼翼的給懷里的人上藥,他喃喃道“你跟你老公的感情可真好。”
不像他爸爸媽媽,他爸爸媽媽要是鬧矛盾了,還會打架。
他爸打不過他媽,有時候還要讓他去找藥草回來。
簡寧把砸碎的藥,全涂到了西澤爾的傷口上,在涂完后,他沒別的事情做,于是開始套起了小孩兒的話。
小孩兒看著又精又傻的。
他不肯泄露自己住在哪兒,但簡寧知道他是住在“地底下”,還有,他還不肯透露自己家里人的信息,但簡寧跟他聊下來,連他媽媽的名字都知道了。
“好了,我不能跟你玩了,我要回家了。”
小孩兒跟簡寧聊天的時間有點久,他站起來,拍拍衣服上的灰,撒腿跑了。
小孩兒說跑就跑,簡寧也沒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