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淺淺上下掃視樊長玉一番,忽地吶吶道“以攝政王那公狗腰,把你折騰成這樣,倒也不奇怪了。”
樊長玉還是頭一回聽見這種說法,想了一下謝征那緊窄的腰身,臉紅紅的,就是眼里透出些許傻氣“公公狗腰”
殿內并無旁人,俞淺淺卻還是心虛地左右看了一眼,才輕咳兩聲道“是我們那邊的一個說法,夸男子腰好的。”
樊長玉默了,謝征那腰力的確好。
俞淺淺看著樊長玉眼下那淡淡的青黑,以及從齊煜口中得知的,她今日早朝告了病假,思忖片刻后,對樊長玉道“攝政王在那事上既是個強勢的,那你就別同他硬碰硬,但也別軟著來,前者他只想讓你屈服,后者你唯一能向他示弱的時候,也就是床榻上了,他怎能不可勁兒折騰你”
樊長玉“”
俞淺淺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湊過去同她耳語了幾句,樊長玉“啊”了一聲,明澈的眼里帶著幾分無措,臉紅得更厲害了。
俞淺淺支著下巴笑瞇瞇道“我覺著,只有這樣才能制住你家那位。”
隨即又擠眉弄眼地從抽屜里翻出一冊避火圖遞給她“拿去研究研究,多學幾個姿勢,我看到這避火圖的時候,都覺得古人比我們那時候的人會玩多了。”
樊長玉就這么抱著那冊避火圖被俞淺淺推進了偏殿。
她坐在床邊就著宮燈翻了兩頁,果斷把避火圖塞進了枕頭下方,躺下睡覺。
次日一早,俞淺淺是被院中的棍棒聲給吵醒的,她由宮人伺候更衣后,推門就見樊長玉一身勁裝,拿著根長棍在院中舞得獵獵生風,挑、撥、點、劈,一番動作行云流水,甚至有不少小宮女都站在宮廊下方,臉頰微紅地看著樊長玉練武。
俞淺淺打著哈欠問“起這么早,都不多睡會兒”
樊長玉收了棍勢,汗濕的碎發凌亂貼在額前,一側是軟銀甲衣,一側是斜穿做文武袖的茶白錦袍,英氣逼人,映著晨曦的眼底甚至帶著點不自知的蠱。
她道“我想明白了,學多少東西都不如拳頭硬好使,還是練武實在。”
俞淺淺“”
突然就不蠱了,還是那個憨丫頭。
適逢今日休沐,百官也不必早朝。
齊煜來慈寧宮給俞淺淺請安,才知樊長玉姐妹昨天夜里進宮了,他陪俞淺淺一起用早膳。
樊長玉和俞淺淺話些家常,他便專心致志給長寧碗里夾各種吃食,直把長寧碗里給堆成個小山。
長寧不住地往嘴里扒拉,可還是跟不上碗中食物堆疊起來的速度,最后都急眼了,嘟嚷“別夾了吃不完了呀”
她這一出聲,樊長玉和俞淺淺才把注意力放到了兩個小不點身上。
齊煜正襟危坐,若不是長寧碗中的食物堆成了個小山,幾乎沒人知道他干了什么。
俞淺淺不由失笑“寶兒登基這一年來,只有長寧跟著你進宮來他才高興些,我想著是這孩子太孤單了,肩上的擔子又太重,才讓他性子越來越孤僻了,前些日子還同少師商量著,給他選幾個伴讀。”
俞淺淺說到此處,忽而頓了頓,看向樊長玉“你不是還在愁給寧娘尋西席的事么要不讓寧娘進宮來”
樊長玉忙道“給陛下選伴讀,是要跟著公孫先生習國策,將來替陛下分憂的,寧娘年歲還小,性子又頑皮,我怕她反叨擾了陛下。”
齊煜突然出聲“朕不會被叨擾。”
樊長玉有些詫異,抬眼一看去,便對上一雙誠摯的狗狗眼。
明明已是少年帝王,但這么看人時,還是透出幾分可憐又孤單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