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拿到一冊不是自己替她選的兵書時,謝征不由多看了兩眼,著手一翻,里邊也做了極為詳細的批注,可那清雅潤澤的字跡,卻并非出自他手。
謝征面上一絲情緒也無,只眸色突然冷沉得厲害,他坐到書案后方,用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將那冊兵書一頁一頁,從頭到尾地細致看了一遍,連其中的任何一字注解都沒放過。
翻完后,才不動聲色地命人去傳謝五。
謝五一進書房,看到擺在案上的那冊眼熟的兵書時,只怔了一瞬,便覺著頭皮都快炸開。
這冊兵書是當年鄭文常還給樊長玉的,其中的批注,皆為李太傅之孫李懷安所注
“這冊兵書,是何人給她的”謝征坐于書案之后,嗓音乍聽之下很是平靜,可正是平靜,才越讓謝五渾身發毛。
他舔了下嘴皮,在撒謊和如實交代間只猶豫了一息,便選擇了如實交代。大將軍同李懷安本沒什么,若是因自己的故意隱瞞讓主子誤會了,那他才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他道“是是當年還在崇州戰場上,大將軍升了驍騎都尉,李太傅之孫送與大將軍的升遷賀禮。”
謝征面色如常,只翻閱著那冊兵書的手骨指節似微凸了幾分,一種莫名的壓迫自他身上蔓延開來,讓謝五覺著這書房的空氣都變稀薄了。
怕謝征誤會,他又趕緊找補“大將軍收到書,便賞與底下的將士們了,只后來鄭將軍在進奏院向大將軍借兵書看,將此書一并還了回來。”
謝征仍是沒作聲。
過了許久,謝五只覺自己額角都墜下一滴冷汗時,才終于聽得謝征一句“下去吧。”
謝五稍松了一口氣,以為此事在謝征這里算是揭過了。
當晚樊長玉卻嘗到了苦頭。
兩人都是習武之人,精力旺盛在所難免,但大多時候樊長玉都是能奉陪到底的,經常是鬧到大半夜,二人酣暢淋漓沐浴后,她再被謝征撈進懷中沉沉睡去。
謝征在那方面不是個喜歡說話的人,一如他練武、行兵打仗,做得總是比說得狠,將她鉗制得死死的,進攻沉且重。
這一晚樊長玉已筋疲力盡,他卻仿佛仍不得饜足,還總在她迷亂得無法思考之際,問她兵法上的問題,樊長玉哪里答得出來,他便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繼續懲罰她。
到最后,樊長玉破碎的嗓音里都已帶上了極致點的哭腔“謝征,謝九衡,你夠了”
謝征微微垂首看她,汗濕的碎發凌亂覆在眼前,目光幽深且黑沉,頸下微凸的喉結,一下一下地滑動,吞咽著他自己才知曉的情緒。
低下頭去親吻她已腫的紅唇時,冷醇的嗓音里只有惡狼一樣無止盡的貪婪,啞聲說“不夠”
遠遠不夠。
再怎么都不夠
若世間真有法子,他大抵真會忍不住將她的骨髓都吸干,來滿足心底這份貪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