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謝征,謝征對魏夫人道“魏嚴的罪行,等查清后昭告于天下,自有發落,夫人先回去吧。”
他話已說到了這份上,魏夫人也不好再求情,一叩首后,凄然退下了。
樊長玉這才道“魏嚴已伏法,我帶人去他府上搜查一番,看能不能搜出什么。”
謝征說“公孫已帶人搜過一遍,魏嚴行事謹慎,既決定了逼宮,也就做好了兵敗的準備,能毀的信件都燒了個干凈,查不出什么。”
說到此處,他語氣稍頓,看向樊長玉“老師入京后一直被他扣在府上,現已被接回了謝宅,晚些時候你可去看看他。”
樊長玉又驚又喜“義父找到了”
謝征點頭。
樊長玉便道“那我現在就去看義父。”
謝征喚人帶樊長玉過去,樊長玉一進院,便聽見長寧拍桌子的聲音“我要阿姐”
“你阿姐平叛去了。”是道蒼老但中氣十足的嗓音“你這娃娃可別搗亂,存心幫那小子擾老夫的棋局呢”
樊長玉快步走到房門處,喚了聲“寧娘。”
把自己整個下巴擱在棋盤上的長寧幾乎是瞬間轉過頭來,鞋都顧不上穿,踩著一雙綾襪張開雙臂就蹬蹬蹬跑向了樊長玉“阿姐,抱”
樊長玉單手就抱起了長寧,看向雖依舊瘦不拉幾,但似乎又一點苦頭都沒吃過的陶太傅,醞釀了一路的悲傷就這么卡住了,最終只干巴巴喚了聲“義父。”
陶太傅執著棋子淡淡“嗯”了聲,瞥樊長玉一眼,說“聽說丫頭官至三品了,長進不少。”
樊長玉覺得自己應該謙虛一下,便答“都是義父教得好。”
誰料陶太傅淡淡一撩眼皮,“老夫可沒教你多少,是那小子教的吧”
可能是因為酣睡了一天一夜的心虛,樊長玉愣是從臉紅到了耳朵尖,脖子根應該也是紅的,不過因為痕跡太多了,她戴了個兔毛圍脖擋了去。
陶太傅也知道這是個憨閨女,面皮又薄,想著她這老實的性子,往后少不得在那滑頭小子那里吃虧,忍不住吹胡子瞪眼“他教了便教了,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且不說他日后還得八抬大轎從老夫這兒把你娶回去,但是他也是你師兄這點,教你便也是理所應當的事”
樊長玉一聽陶太傅訓話就下意識端坐挺直了背脊,鏗鏘回道“義父教訓得是”
陶太傅這才舒坦了,緩和了語氣道“來,坐下陪義父下盤棋。”
被抓著下了大半天棋的俞寶兒微不可聞地松了口氣,趕緊給樊長玉騰了個位置“長玉姑姑請。”
樊長玉“”
她絞盡腦汁想著下一步落子的地方時,陶太傅還在有一句沒一句地問她京中的局勢“李家倒了,魏家那老東西也走到了這一步,那小子接下來要做什么,你知道的吧”
樊長玉點頭,捏著白子本要落下了,卻又突然抬起頭來,問“太傅,能問您一些關于魏嚴的事嗎”
陶太傅皺巴巴的眼皮稍抬“替你自己問,還是替那小子問的”
樊長玉說“替十七年前的真相問的。”
陶太傅便笑了笑“你啊你”
他將手中的棋子放回了棋簍里,端起紅泥小爐上溫著的茶水倒一杯,捧起淺抿了一口,才看著窗外的飛雪道“那臭小子,這會兒怕是去牢里見魏嚴了吧。”
樊長玉沒做聲,她先前就是感覺到謝征似乎想單獨見見魏嚴,才在謝征說陶太傅在府上后,提出想過來見陶太傅,讓他有時間單獨去見魏嚴一面。
陶太傅緩緩道“魏嚴無子,那臭小子教養在他膝下,還真是被他養得同他年輕時一模一樣,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