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地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不管多難,都要一直沿著這條道走。
現在有了鐵證,佐證了自己一直以來堅持的東西,離那個目標也一下子進了一大步,她才被各種情沖擊得難受。
憑什么
他魏嚴為了一己私欲,就給她外祖父蓋上了十七載的污名
若是她不能替外祖父洗刷冤屈,那么外祖父還會成為千古罪人
在千百年后,依然被后世人戳著脊梁骨罵。
那是替大胤征戰了大半輩子的忠骨啊
因為當年長信王沒敢把事情鬧大,魏嚴才睜只眼閉只眼,任她爹娘逃出去偷活了十六年。
長信王一反,重提當年舊事,魏嚴怕自己父母站出來當那個證人,所以就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殺了她爹娘
樊長玉極少有控制不住情緒的時候,這一刻卻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心底翻涌的怨恨和憤怒,像是脫韁的野馬,順著血液涌進四肢百骸,在骨隙里激蕩,讓她手上的骨節都捏得“咔嚓”作響。
謝征按在她后背的大掌力道半分不曾減輕,說“這是你的仇,也是我的仇。”
不是安慰,勝是安慰。
樊長玉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些激烈涌動的情緒,抬眸問他“你打算怎么做”
恰在此時,謝十一帶著俞寶兒和長寧又匆匆進了地牢,神色罕見地慌張,瞧見相擁的二人后,也不及回避,只趕緊垂下眼道“主子,不好了,五軍營的人圍了謝府”
樊長玉在謝十一帶著兩個孩子進來時,便趕緊和謝征拉開了距離,一聽此言卻半點抱赧也顧不上,只眉心狠狠一跳。
膽敢公然圍謝府,若不是皇帝的意思,只怕是有人要反了,擔心謝征壞事,這才先下手為強。
她看向謝征,謝征卻并沒有多意外,道“李太傅這狗急跳墻得太快了些。”
他從容不迫吩咐謝十一“你帶著兩個孩子先從密道出城。”
隨即又看向樊長玉。
樊長玉眉尾一揚,壓不住的英氣與剛烈“我是戰場上廝殺出一身軍功的將軍,對面也是我的仇人,可別說什么讓我一起躲起來的話。”
她肆意張揚的樣子,比太陽都耀眼。
一揚眉,一抬眸的模樣,都似鉤子一樣鉤在謝征心坎兒上。
他深深看了樊長玉一眼,只說“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