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肖想她的人,都該死
那些從骨子里透出的陰戾和扭曲,像是他心底的最后一道閥門,無論何時他都警戒著。他自己尚厭惡不及,不能讓她知曉。
她若知曉了,必然也會避他如洪水猛獸
樊長玉臉頰被謝征粗糲的拇指摩挲得生疼,但她沒躲,聽他說起分開后在康城的總總,她心中也澀意難消。
越是了解這個人,她才越是明白當日的抉擇對他而言有多艱難。
她攥住謝征幫自己拭淚的那只手,用力貼緊自己臉頰,碎著融融燭光的一雙淚眼堅定地看著他,啞聲道“謝征,往后我們都好好地在一起,你也不許再作踐自己的身體。”
她盈滿光彩的一雙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人看時,整個世界似乎都失去了顏色,只剩她眼底那一抹清亮溫暖的柔光,像是冬日午后的暖陽,曬得檐瓦上墜著的冰棱都慢慢化開。
謝征迎著她那雙眸子微怔地看了好一會兒,才輕撫她面頰說“不是作踐。”
樊長玉想起他背后那些交錯的疤痕還是覺著難過,道“你后背都成那樣了,還不是作踐”
“謝氏族規,凡有大過者,笞一百零八鞭,罪可消。受了那一八零八鞭,我就能名正言順地來找你了,將來也能三媒六聘娶你回謝家。”
樊長玉眼皮一顫,哪怕竭力克制著,一滴清淚還是從眼眶滾落,掉進了浴桶中,激起一圈圈漣漪。
無怪他在盧城慶功宴后,同自己說,不在乎了她姓樊還是姓孟了,原來他早已用這樣的方式去贖過了。
她以手覆在眼前,微揚起頭,還是掩不住喉間的哽音“你讓我拿你怎么辦”
謝征不知是不是醉的,眼眶竟也有幾絲紅意,嗓音啞沉“我想聘孟氏長玉為妻,你應嗎”
胸口的酸漲感更甚,卻又沒有一個發泄口。
樊長玉只覺那股酸澀感都漲到鼻尖了,她盯著一頭黑發盡濕,俊美如妖的男人,認真道“你娶,我就嫁。”
謝征漆黑的眸子就這么一瞬不瞬地鎖著她“不后悔了”
樊長玉迎著他的視線問“剛說完的話你就想反悔”
她瞪著他,語氣里帶著幾分挑釁。
謝征沒說話。
腦后扣上一只大手,樊長玉被迫俯低了身子,隨即就被奪走了呼吸。
謝征喝了很多酒,他撬開她齒關時,醇厚的酒味在唇齒間蔓延開,樊長玉覺得跟自己喝酒后的感覺不太一樣。
他吻得很兇,吮得她唇舌都有些木木地疼了,才松開她。
樊長玉半撐在浴桶邊緣,只剩喘氣的份。
她臉因為呼吸不順被憋得有些紅,杏子般的眼里也有些水光瀲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