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離開沒兩日,樊長玉就又傷成了這樣。
樊長玉這個正主倒是沒當回事,只道“皮外傷,不妨事。”
她看著被自己護在懷中不哭也不鬧,似丟了魂一樣的俞寶兒,皺了皺眉,安撫道“寶兒別怕,我會想辦法救你娘的。”
俞寶兒埋首在樊長玉肩頭,沒聽見他的哭聲,但齒關齟齬,那一團小小的身形在發抖。
沒有了馬車,回去的一路只能騎馬,俞寶兒受了驚,緊攥著樊長玉的衣擺一直不放手,樊長玉便帶著孩子同騎。
別院的守衛已經牢固成了個鐵桶,還是被齊旻的人鉆了空子,樊長玉思來想去,決定先把俞寶兒藏到軍中好了。
縱使齊旻再能耐,總不能在軍中也進出恍若無人之境。
她這頭剛進軍營安置好俞寶兒,唐培義那頭就派人來了,說是有事叫樊長玉過去一趟。
樊長玉知道今日血衣騎出城這么大的動靜,唐培義那邊肯定是不好瞞過去的。
謝征走前說,到了無路可走的地步,可以說動唐培義擁立俞寶兒,但現在明顯還沒到那地步。
樊長玉一時間也頭疼,不知該不該告訴唐培義俞寶兒的身份,她用處理好傷勢再過去的理由打發走唐培義的親兵后,喚來醫女阿茴幫忙處理后背的傷口。
阿茴給她上了多久的藥,就掉了多久的金豆子,弄得樊長玉很是不好意思,一直寬慰對方說自己不疼。
阿茴卻道“都尉是女丈夫,有淚不輕彈,但這些傷,阿茴見了都疼,阿茴這是替都尉哭的。”
樊長玉哭笑不得,但因為阿茴包扎得格外細致,她整個上半身紗布一纏,瞧著都快半身不遂了,想到馬上要見唐培義,她便也沒提出重新包扎。
等樊長玉躺在擔架上,由兩名親衛抬去見唐培義時,還把唐培義嚇了一跳。
他連坐都坐不住了,直接走到擔架旁來看樊長玉“樊都尉這是怎么了”
樊長玉一臉懨懨“城外匪患嚴重,末將出城剿匪,不慎摔下了山崖。”
唐培義叫樊長玉來,是想問她出城干嘛去了,眼下她主動交代了,哪怕是睜眼說瞎話,頂著這一身傷,唐培義也不好跟審犯人似的多問,只道“年前薊州就剿過一次匪了,還有那般能耐的匪類,將樊都尉都傷成這樣”
樊長玉白著臉道“山上地勢復雜,一時不慎摔的”
說著還撕心裂肺咳嗽起來。
唐培義只得大手一揮“行了行了,快些回去養傷你這娃娃也是軸,受了重傷派人知會一聲就是了,還叫人抬過來,轉頭這軍中上下還不知怎么議論我呢”
樊長玉躺在擔架上虛弱拱了拱手“末將告退”
她是個不擅說謊的,因為心虛,都不敢看唐培義。
唐培義吹胡子瞪眼“別整這些虛禮了,趕緊給我滾回你自己帳中躺著去”
被抬出中軍帳,樊長玉才悄悄松了口氣,今日總算是蒙混過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