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心驚膽戰看著他這副癲狂的模樣,再想到朝堂和民間的那些言論,不動聲色想離開御書房,他都快走到門口了,大殿內來回走動的齊昇不知何時注意到他的,正歪著腦袋看他“你去哪兒”
太監渾身的冷汗刷一下出來了,好歹在御前伺候了這么多年,說話才不至于磕巴“老老奴見陛下心中煩悶,想去陛下沏一壺茶來。”
“是嗎”齊昇似乎不太相信,他從一旁的劍架上取了龍泉寶劍,直接在臺階上拖著劍尖朝老太監走去。
老太監嚇得魂飛魄散,腿肚子軟得路都走不動了,癱軟在地求饒道“老奴真的是想去替陛下沏茶啊”
齊昇看著他笑“去沏茶就去沏茶,你抖成這樣做什么”
鋒利的劍尖扎進太監腿里,老太監當即慘叫一聲,齊昇只覺心底叫囂的惡意在一聲慘叫里找到了宣泄口,渾身的每一個毛孔都驟然舒坦了起來。
他心情極好地又往老太監身上刺了一劍,眼見鮮血把自己明黃的龍袍都染紅,才快意地笑了起來“多好看的顏色,無怪謝征麾下那八百親騎要叫血衣騎。”
老太監已痛得渾身痙攣,手腳并用試圖往外爬,奈何身后齊昇似發現新奇的玩具一般,直接把手上的龍泉劍當刀砍,兩手握住劍柄,切瓜砍柴一般,只憑著一腔戾氣盡數揮砍在老太監身上。
老太監從一開始的表忠討饒,到后面已連一句告饒或求情的話都喊不出來了。
大殿的地磚上,都迸滿了血沫子和碎肉。
齊昇直砍到自己兩手酸軟才停下,他看著被自己坎得只剩一攤爛肉的尸體,扔開手上的劍,喚小太監進來收拾干凈,自己回龍椅上坐下喘氣。
進殿來的小太監們,看到大殿中央那一堆血肉,無不臉色大變,嘔吐連連。
齊昇看著他們的狼狽模樣,似覺著有趣極了,終于快意笑出了聲“高公公對朕有異心,死有余辜再對朕有異心者,這就是下場”
一群小太監面如土色地跪地表忠。
齊昇極滿意地看著這一幕,只覺通體都舒暢,這就是他渴望的權力的滋味
終有一日,李家,謝家,也要這般跪在他跟前搖尾乞憐
只不過在那之前,他還得繼續忍耐一段時日。
發泄完戾氣,齊昇也全然冷靜了下來,他滿臉陰翳道“來人,伺候朕更衣。”
秋夜漸涼,寒蟬凄切。
魏嚴自被李家彈劾勾結亂黨開始,便稱病不上朝了。
月華在庭院的石板路上灑下一片霜白,好似下了一場初雪。
書房的窗口透出一豆燈火,近侍穿過守在院外的層層虎賁將士,推開門對著席地坐于矮幾前同自己對弈的老者道“相爺,有貴客來。”
魏嚴被打斷了棋路,堆滿褶子的眼皮稍稍往上一抬,映著棋盤旁的一盞燭火,不怒自威“老夫不是交代過了,誰來也不見。”
侍者兩手托舉起一物,讓其過目。
是一枚雕著龍紋的羊脂玉環。
此乃皇帝所佩之物。
魏嚴只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似乎全然沒放在眼里,這會兒功夫,他已想起了方才想落的棋位,蒼老勁瘦的食指和中指捻著黑子落入了棋盤中,整個棋局的廝殺瞬間逆轉了局勢。
他道“在李家老兒那里學了這么多年,還是半分沉不住氣。”
侍者不敢搭話,等著他繼續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