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長玉先是一愣,對上他的視線,想到他從前對自己做過的事,突然有些明白他話里的意思了。
這種事情,他對她做過很多次了,她卻還是頭一回。
跟上一次他在病中,他吻她眼皮后,她懵懵懂懂回親了他額頭一記不同。
那時她沒做多想,只覺跟在長寧臉上吧唧一口差不多,這次因為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她什么都還沒做,只是被他看著,心跳都有些怦怦的,像是胸口揣進了一只小鹿。
她沒見過別人是怎么親的,但謝征每次吻她,都是直接壓下來。
所以閉不閉眼這種問題,不在樊長玉考慮之內。
她身量在女子中算高挑的,謝征卻仍高出她大半個頭。
她緊繃著臉,踮起腳飛快地在他形狀好看的唇上碰了一下。
跟謝征每次親完她,她唇上只剩又腫又痛的觸感不同,樊長玉意外地發現他唇挺軟的。
那她之前嘴巴為什么會那么痛
難不成是因為被咬的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樊長玉只覺君子報仇,機不可失,肩膀上的牙印還痛著,她不客氣地也在他唇上咬了一下。
力道不是很重,但她明顯感覺到身前的人呼吸一頓。
樊長玉見好就收,趕緊退開道“好了,回去吧”
謝征似乎也還沒回過神來,面上有片刻的怔愣,濃長的黑睫微顫,他本就是漂亮禁欲的長相,因為久經沙場,又居高位,一身上位者的氣度,平日里才只讓人覺著威嚴不可逼視。
他罕見地露出這樣的神情,少了幾分凌厲霸道,容貌給人的驚艷感反愈發強烈,樊長玉心口突突狂跳了兩下。
男人怎么也能長這么好看呢
謝征抬手碰了碰被樊長玉咬過的下唇,又看了樊長玉一眼,眸色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手指放到唇邊吹出一聲哨響,在遠處吃草的大黑馬倒是很快撒開四蹄跑了回來。
他翻上馬背后,向著樊長玉伸出一只手,樊長玉搭上后他輕輕一帶,就把人給拉上了馬背。
樊長玉好奇問“這哨音能喚來海東青,也能馭馬嗎”
她說著看向他方才吹哨的食指,發現有一圈不知受了什么傷留下的疤印,像是咬痕,但又比咬痕瞧著還慘烈些。
身后的人答“哨音長短、音調高低不同,指令便不一。”
接下來的一路兩人便沒再怎么說話,樊長玉偶爾問他一兩句,他答得也很簡單,像是在神游天外。
一直到前方緩坡處能瞧見薊州軍的尾巴了,謝征才突然勒住韁繩。
樊長玉以為他是怕直接送自己回軍陣中太過招搖,正要下馬,卻被攥住了胳膊。
她困惑回頭,就發現他漆黑的眸子又一次鎖著自己,明明靠她很近,稍一低頭就能吻上她,卻又沒再往下壓一分。
意圖再明顯不過。
樊長玉微微一哽,吻上去的時候,她還在想,為什么這人想要別人親他時,也是一副想要但死活不肯開口,要是不親,他還能立馬變臉的狗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