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更加感慨做節度使不易,這每年逢大小事,尤其如這種皇帝登基、立皇后這樣的大事,真是花錢如流水啊
好在錢沒有白花的,在林從這么多錢砸下去,一個月后,郭威和范質順利從京城回來了,并且給他帶來了新帝加封的一個頭銜“中書令”。
林從哭笑不得,自從唐末,“中書令”“太傅”“太尉”這些加封已經通貨膨脹了,但凡節度使做幾年,換個皇帝,就能加封一波,不過好在這說明一個事,那就是新帝暫時對他很滿意,沒有動他的想法,林從也放心了。
不過即便如此,林從還是把郭威和范質拉到屋里,好好問了一下京中的情況。
屋里
林從捧著茶盞,聽郭威和范質你一言我一語說著京城的事。
范質說“彼此先帝駕崩,新帝登基,雖然是遵遺詔,但京中有傳言,是這遺詔并不是先帝的意思。”
林從眨眨眼,“難道遺詔有假”
范質搖搖頭,“這倒不是,只是聽說先帝屬意的可能是七皇子。”
林從皺眉,“這話是怎么出來的”
郭威在旁邊低聲說“京城都知道,聽說先帝病中,有一次馮相進去問安,問安后,先帝突然讓內侍抱出了七皇子,讓內侍抱著七皇子給馮相磕了個頭,并且把七皇子放在馮相的懷里,雖然先帝沒有說什么,但大家都知道這是托孤之意,后來先帝臨終前快不行了,召見了馮相和掌管京城禁軍的統領景延廣,讓兩人輔政,結果等先帝去了,兩人出來,卻拿了遺詔,說是立鄭王石重貴為嗣,然后鄭王就登基成為新帝了。”
林從聽了敲敲桌子,“七皇子是姐夫的親子,而如今陛下,卻是姐夫侄子,所以這說法怕也不是空穴來風,只是姐夫臨終前,沒有立七皇子做太子嗎或者說過這話沒有”
郭威和范質搖搖頭,“這倒沒有。”
林從嘆了一口氣,隱約明白了,他姐夫確實有立親生兒子的心,也有讓馮道做輔政大臣的心,但他同樣也明白,孩子實在太小,可能撐不起來,所以到最后,他把這個選擇留給了大臣,看大臣們愿不愿意輔佐,畢竟要是不真心愿意,自己兒子說不定還會成為傀儡皇帝最后被權臣奪位,還不如開始就不說,而如果如馮道這樣的老臣要是愿意傾力輔佐,那兒子以后就無憂了。
只是大臣們很現實,知道這種亂世,國賴長君,既然石敬瑭沒把話說明白,那大家就裝糊涂,既沒選當權臣,也沒當諸葛亮鞠躬盡瘁,而是擱挑子,立了大的那個。
林從隱晦地把自己想法說了下,郭威和范質兩人也很贊同,范質說“屬下也覺得大臣們偷換遺詔的可能性不大,畢竟宮里那么多人看著,要是真弄假遺詔,事情早就爆出來了,不至于到現在只是些傳言。”
郭威倒是嘆息,“七皇子真是可惜了,其實如果先帝下定決心下旨就讓馮相輔佐七皇子,別人也只能認了。”
范質也點點頭。
林從嘴角微抽看著這兩人,真的很想對兩人說一句,你兒子柴榮去世時,就留下詔書讓七歲的兒子登基,并讓范質輔佐,結果才幾個月就被人家趙匡胤黃袍加身,奪了孤兒寡母的天下。
林從忍不住伸手拍了拍郭威,“亂世中,國賴長君,還是少點立幼主的想法吧”
郭威不明所以,還以為林從說這件事,點點頭,“使君說的也是,七皇子太小了,確實有點撐不起天下。”
范質也點點頭。
“行了,這事以后不要再討論了,如今新帝已經登基,省得不小心犯了忌諱。”
郭威和范質應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