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才在京城搜集人手,打算作為自己心腹班底。
“那不知先生可有什么計策教我”
范質沒有回答,反而先問“不知將軍對河東是什么打算,是打算去攢點資歷后回京,還是欲在河東真心鎮守”
林從笑道“自然是在河東真心鎮守,我若只是要點資歷,沒必要去河東,去旁邊的河陽不是更便利么。”
范質聽了這才說“既然將軍是真心鎮守,那想必還想掌控河東,如此,將軍就得真正融入河東,下官這有三條,還請將軍看中意否。”
“你說。”
“這第一條,將軍去后,先亮出先帝養子身份,處處以李家人自居,遇到李家宗室,必以親戚相待,遇到晉軍舊部,當提先帝功績,借此拉攏將士。”
林從聽了莞爾,指著范質笑道“我本來就打算這么做的,只是如今從你嘴中說出,倒顯得我有些沒臉沒皮了。”
范質笑道“是下官嘴直,讓將軍見笑了。”
“本將軍就喜歡有話直說,先生請繼續”林從笑著示意。
“這二條,就是河東勢力錯綜復雜,尤其作為昔日晉軍老巢,更是不可輕舉妄動,下官建議將軍去后先莫要輕舉妄動,等熟悉后,再抽絲剝繭,徐徐圖之。”
林從點點頭,只是對這點沒什么太大的反應,他本來也打算徐徐圖之,林從有些失望,這兩點他都想到了,這范質三條說了兩條,都沒什么太驚艷的計策,難道是太年輕了,還沒經歷打磨,沒后面的能力。
范質大約也看出林從興致缺缺,便咳了一下,說道“下官要說的最后一條,就是太監。”
“太監”
“不錯,將軍不知是否記得,昔日朱溫滅唐,又覺得唐之滅亡,都是太監壞事,就打算殺盡太監,當時不少太監逃往京外藩鎮,而原來藩鎮就有許多太監做監軍,尤其河東,昔日老晉王李克用和河東監軍張承業交好,不但保下了張承業,還收留了不少來投奔張承業的太監。
張承業也對老晉王感激不盡,后來張承業輔佐莊宗,盡心盡力,世人皆知,而昔日莊宗征戰天下,張承業坐鎮河東,不但掌管河東大小事務,更是鎮守河東,所以若論北京留守,張承業才是第一任,而也因為這個原因,河東還有一股勢力,就是這些太監,他們久在河東,熟悉河東政務。
將軍若去河東,其他勢力錯綜復雜,又和當地聯系太深,將軍何不考慮下這股勢力。況且郎君自小長在宮中,又是太妃之子,天生在身份上就對這些從宮里出來的太監有震懾力,收攏起來也比別的勢力要方便的多。”
林從聽了用手敲敲桌子,這還真是打破河破口的一個好方法,只是用太監這事,有利有弊,不過只是對河東這事,確實是利大于弊。
林從笑著說“先生勸我用太監,這可不符合你讀書人的身份。”
范質拱手,“朝中馮相曾說過,做事要務實,下官這法子是有詬病之處,但只要好用,下官就會用。”
林從聽了哈哈大笑,“好一個務實。”
林從起身,走到范質面前,范質也站起來,林從笑著說“先生若不嫌棄,從林此去河東,還缺一掌書記,不知先生可否愿意屈就。”
范質聽了,笑著一揖到底,“范質見過主公。”
林從親手扶起范質,“以后與君共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