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延光怎么能不難受。
而且范延光當時因為受不了這個落差,在其他朝臣都爭先恐后向新帝石敬瑭投降時,他居然因為難受慢了一步,等回到魏博,范延光就有些不安,擔心石敬瑭是不是會不滿,再想到自己和李從珂差點成兒女親家,石敬瑭會不會忌憚自己,越想越惶恐越想越不安。
范延光于是便開始有了些小動作,而正巧這時,范延光做了一個夢。
夢到一條大蛇從肚臍眼進入腹內,鉆進了一半又被扯出來,范延光不解,就派人叫來自己一直十分信任的術士張生。
張生原來在范延光微末時,曾給范延光算過命,說他以后會大富大貴,后來范延光發際后,就把張生弄到自己麾下,十分信任。
遇到事情,就找張生算算,這些年來,突然十分靈驗。
于是這次自然也不例外。
張生聽完范延光說的夢境,撫著胡子說“蛇,龍類也,入腹內,王者之兆也。”1
范延光聽后大喜,頓時開始有了別的心思。
太妃宮
林從一身盔甲回來,王氏正在屋里吃著冰鎮的果子,看到林從回來,忙對環兒說“快把郎君盔甲脫了,這大熱的天,可別中了暑氣。”
環兒過來幫林從解了盔甲,林從走過來坐下,王氏挑了個果子給林從,有些心疼地說“這日子漸漸熱起來,我兒天天要巡視宮里宮外,也太辛苦了。”
林從咬了一口果子,笑著說“這有什么辛苦的,您不覺得兒子穿著盔甲帶著一群人很帥么,人家漢光武帝都說仕宦當作執金吾,娶妻當得陰麗華,兒子這可是正了八經的執金吾,還是執金吾的頭頭,這是多少男兒的夢想。”
“油嘴滑舌”王氏笑著罵一句,“不過你也要當心身子,前些日子天氣不冷不熱還好,過些日子天越來越熱,可小心暑氣。”
“放心,娘,我省得。”
王氏看著林從吃著果子,問道“聽說陛下打算打算巡幸汴京”
林從點點頭,“是啊,馬上就到四月,麥子快熟了,這一波夏稅得運到京城,填京城的空缺,可汴京到洛陽的漕運不行,陛下剛剛登基,又不好征太多的勞役,勞民傷財,所以就打算仿昔日爹爹時,帶百官巡幸汴京,汴京是京杭的交匯,漕運發達,可省民力。”
林從湊進王氏,“不過這是對外的說法,聽說魏博的范延光要反,汴京離魏博不過幾百里,騎兵一日就到,陛下也是為了防范于未然。”
王氏唬了一跳,“老范怎么要反”
王氏昔日和范延光共事,一直覺得范延光人還不錯。
“誰知道他怎么想的,你說他這個年紀了,快六十了,又是魏博節度使,魏博是天下數一數二的富鎮,居然還想反,也不知道他是被人下了降頭了還是怎么了,不過大概是不甘自己沒當成國丈吧”林從也很無語。
王氏聽了也有些恨鐵不成鋼,“老范年輕時頂精明的一個人,知進退,有謀略,這怎么幾年不見,糊涂成這樣,不過是一女兒沒當成太子妃,可他如今這身份地位,再高還能高到哪里去,居然也不為一家老小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