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也是斷斷續續的,她跟陸野在路邊吵架,陸野氣得扒拉頭發,最后卻只是指著她,“你”地笑了,兩人就一起笑。她又趴到陸野背上,讓他背她,他故意不好好背,要晃她下來。
duang,她真的下來了
蘇靨星下意識睜眼要罵,卻對上一張略有些憔悴的臉。
夢里陸野那張臉突然出現在面前,皮膚還是一經的冷白,但大約是薄,能看到其下青色的血管,因過于白眼下那一點青就格外明顯。
頭發亂糟糟的,頂腦袋上,聲音嘶啞“醒了”
蘇靨星怔愣愣地“醒了。”
這人就出去,不一會端了碗熱氣騰騰的粥過來,舀了一勺放她嘴邊“吃吧。”
蘇靨星別過頭去,倔強地“不吃。”
她還記得睡前兩人還在吵架呢。
誰知這人竟氣得笑了“不吃啊”
“就不吃”
蘇靨星也不知道哪來的一股氣。
“哦,我知道,”他突然笑了一聲,聲音拖腔拖調的,格外得欠,“你是不敢,怕吃了我的粥,得以身相許。”
“誰怕了”
蘇靨星回過頭來,一勺子就撇到了她嘴里。
她驚訝地停在那,繼而,似乎是感覺到那粥味道不錯,抿了抿,也就不犟了,慢吞吞地把它咽下去。
她看了陸野一眼,陸野重新舀了一勺,她張口。
于是,就這么陸野一勺,她一口,安靜地將一碗粥給吃完了。
“下次多放點雞絲。”
她還道。
陸野揉她頭發,被蘇靨星打掉,她氣鼓鼓地看他“干嘛”
陸野卻突然笑了。
那笑格外溫柔,他說“蘇靨星。”
蘇靨星又問“干嘛”。
他說“你醒了就好。”
蘇靨星一愣,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過了會,說了句“哦”。
兩人之間門的關系,似乎又回到之前。
沒人講那晚的談話。
可又仿佛有什么不同了。
陸野端著碗出去了,蘇靨星聽著那門闔上的聲音,腦子里突然晃過一個奇怪的畫面。
她在他懷里扭啊扭,吵著要尿尿。
偏偏腿又不聽話,被他半扶半抱著去了衛生間門,手不聽使喚,在那發脾氣,陸野就給她拉拉鏈,說“你醒了可不能咬我。”
然后
啊。
蘇靨星捂著臉。
想起她坐著也不安分,扭來扭去,被陸野按在智能馬桶上用水沖
不對,還有那人冷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替她換衛生棉條的模樣
要命。
她想。
不活了。
以后她再喝酒,她就是豬
這時,陸野進來,往她面前放了杯水,還有藥片,抬頭看了她一眼,手過來碰了碰她額頭,眉微蹙著“也沒發燒啊”
“”
蘇靨星醒過來沒多久,崔導就過來找了一趟她。
這時,陸野還沒走,看著她苦瓜臉般吃完藥,才收了杯子出去。
崔導過來時,正好跟他走了個錯身。
兩人看了一眼,陸野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就往樓下去。
崔導過來敲門。
“篤篤”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