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廊燈下,男人面色一改平時的散漫,有種別樣的認真。
那認真,就像蝴蝶翅尖扇起的一陣風,讓人心尖都跟著瑟瑟發抖。
蘇靨星張了張嘴,卻什么都沒說出來。
她像是被突如其來的一道悶拳打懵了。
良久,才撇過頭去“我們說好不談感情的。”
陸野卻偏偏不放過她。
他別過她臉,迫她仰頭,用那雙漂亮的眼睛望著她,似要看進她的靈魂。
“蘇靨星,”他輕輕喚她,“你問問你自己,我們這樣是不談感情么”
“你會讓炮友給你熱牛奶,會對他無所顧忌地發脾氣,炮友會記住你的生理期,會給你煮紅糖水”
“”
蘇靨星捂住耳朵。
“自欺欺人有用么。”他拉開她手,“你見過這世上哪對炮友,會連別人碰一碰對方都不能忍受”
“就有”蘇靨星借著酒精,蠻不講理道,“我說有就有”
陸野看著她,嗤的一笑。
似是啼笑皆非,他將她扯到面前一點,聲音溫柔“蘇靨星,你講點道理。”
蘇靨星才不想跟他講道理。
此刻,她只覺得面前這人可惡透頂。
隨意地跑來,攪亂她一池春水,現在,連中間余地都不想給她留。
“陸野,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和好,想在一起,”陸野輕聲道,“或者,與這同義詞相近的一切。”
蘇靨星卻露出個譏嘲的笑。
她面色甜蜜,笑容卻諷刺,緩緩說了句“你可真能想。”
陸野沒說話了。
過了會,蘇靨星卻突然道,“你之前不是還問過我,為什么分手”
“現在,我告訴你。”
蘇靨星一把拽住他胳膊就往外走。
“蘇”
走廊外孫明本來守在那,見兩人過來還沒喊出聲,就見蘇靨星拉著陸野徑直走了過去。
他和附近的劉姐小安面面相覷,而后,自認倒霉般摸摸鼻子,跟了過去。
蘇靨星卻是越走越快,腦子里都是紛雜思緒,酒精將一切都蒸騰得亂糟糟。
在經過一間空的娛樂房時,她突然停住,拉著陸野直接走了進去。
門“砰的”一聲合上了。
娛樂房內無燈。
蘇靨星也沒開燈,她似乎還沉浸在方才的情緒里,過了會,去旁邊的酒水區里取了瓶酒過來。
酒瓶擲在茶幾,連同兩個菱形水晶杯,她坐了下來,指著對面“坐。”
這是要長談的架勢了。
陸野并無異議,長腿一邁,順著她指的位置就坐了下來。
“一杯酒。”
“一個問題。”
蘇靨星往兩人的酒杯里倒了酒。
清澄色酒液在走廊透過來的一縷光里游弋。
陸野看著,率先拎過酒杯,送到唇邊。
酒一飲而盡。
放下,定定看著她“第一個問題,為什么是真能想”
“因為我不想,這個答案夠了嗎”
蘇靨星定定望著他。
于是,她又看到了陸野那幾乎令人心碎的眼神。
“夠了。”他低頭,重新喝了一杯,又抬頭望她,“為什么分手”
蘇靨星看他,瓷白的臉在滿室幽暗里單薄得如同假人,她微微笑“陸野,這問題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陸野臉色有一瞬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