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只看到,她記憶里一向沉穩可靠的父親攬著一個年輕女孩的腰進了酒店,她在酒店外等了一夜。
夜晚秋風漸冷。
她卻固執地不愿進酒店,只在外面等,等到第二天早上,晨曦初露,她春風得意的父親才出了來。
她質問他。
她儒雅的父親卻只是推了推眼鏡,說“星星,別這么任性,爸爸還有會要開。”
他溫和而譴責地看著她。
而那女孩還坐在他的副駕駛,從外面看過去,那臉與她一樣年輕,有著鹿一樣鮮活的眼睛,面上還有被發現的驚惶與蒼白。
當時蘇靨星不可置信地放開了父親。
后來
蘇靨星躺到床上,閉上眼,更不愿意回想。
世界在她的前二十年,像個雖有些不滿卻還是包裝精美的糖果;再之后,糖果的包裝被打了開來。
然后,變了質的糖汁就流了出來。
她才觸到世界的真實。
蘇靨星翻了個身,眼睛看著窗外的月亮。
只覺那月亮和那天一樣。
圓滿得一樣假。
放在枕邊的手機震了震。
她不愿意再看,門卻被敲了敲。
“誰”
她帶著鼻音。
“我。”
陸野的聲音傳了過來。
蘇靨星愣了愣,過了很久,才去開。
陸野還沒走,手里端著杯牛奶。
蘇靨星看著牛奶杯壁上的熱氣,不知怎的,那熱氣像鉆到了她眼睛。
陸野微微低頭,聲音也低了下來“怎么了”
“沒什么。”
蘇靨星只是上前一步,抱住他腰。
溫暖的、屬于人體的熱度再一次傳遞過來。
那樣熟悉,帶著淡淡的草木氣味,還有一點兒沐浴露的香氣。
男人拿著牛奶杯的那只手笨拙地抬起,過了會,像是無奈,也環住了他,下巴磕在她肩窩“怎么了”
那聲音也旖旎在耳邊。
蘇靨星眼底起了層霧氣,只緊緊抱住他,什么都沒說。
他嘆了口氣。
也沒說話。
過了會,蘇靨星卻怔愣住了,抬頭,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對著她那眼神,陸野從耳尖到脖頸都一片紅,聲音悻悻“這又不怪我。”
“我可是正常的男人。”
“”
蘇靨星低頭看了眼。
誰知這人似已經調整過來了,微側過身,在她耳邊促狹地道了句,蘇靨星一聽,臉都紅了。
“滾啦。”
這下,是什么傷感都沒有了。
而陸野卻突然摸摸她腦袋,對著她,那雙桃花眼彎彎,嘴里道“又哭又笑,小狗撒尿。”
“喂”
蘇靨星捶他,卻忍不住笑。
陸野邊躲邊道“行了,牛奶要翻了。”
蘇靨星才不捶他。
她接過牛奶喝了口,看了眼攝像頭,慢吞吞道“你記得和崔導說啊。”
崔導在攝像機監控器后,一臉肉痛地對旁邊的小李道“小李啊,一會記得切了,切之前拷給我。”
“哦。”小李似懂非懂,“不播嗎”
崔導露出個陰險的笑“等以后的。”
鏡頭里,女孩臉頰紅彤彤的,男人揉揉她腦袋,又被打掉,也不生氣,臉上的笑,又恣意又溫柔。
哎喲。
崔導心想,多配啊。
讓他一個老頭都忍不住想戀愛了。
戀綜直播間黑著。
突然間,亮了起來。
本來一邊刷網頁一邊習慣性掛著直播間、正昏昏欲睡的粉絲突然眼前一亮,忙打起精神。
十點了居然還開
這是有什么附加活動嗎
感謝導演,每天就靠吸一口星星和野野續命。
有對節目流程了解的粉絲道這個點,應該嘉賓都快睡覺了吧,睡前h難道是投票
可一般投票也不公開啊
鏡頭里照見一排米色沙發。
沙發旁的小矮機上,是一盆發財樹。
鏡頭里空無一人。
沙發上什么人都沒有。
慢慢的,進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