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皎二話不說地學起來。
蘇靨星眼睛彎了彎,笑得甜甜的,那模樣讓人半點怪不起來她,她道“對不起啊,我是易胖體質。”
她狀似苦惱道“喝口水都胖。”
直播間大部分是夸的。
畢竟,對藝人來說嚴格的自我管理是要求。
但也有部分說她
其他人都吃,就她這樣,也太矯情了吧
雖然是半成品,可江導也用了不少時間,太不懂事了。
懂事,就你懂事酒桌文化上勸酒的就是你們這些人吧。
彈幕不一會開始吵起來。
這時,陸野突然開口了。
“以前和蘇老師一起拍戲的時候,有一場大夜戲,姜姬要吃一桌子的菜,蘇老師光一個雞腿就快吃了五六個,到最后都吃吐了。”
他瞇著眼,思緒仿佛陷入久遠的回憶“導演說蘇老師可以假吃,但蘇老師每一次都是真吃了。”
“我記得那一晚,拍完大夜戲,蘇老師去酒店的健身房練了整整兩個小時。”
他說著話,眸光和蘇靨星抬起的視線相對。
對視間,蘇靨星的眼波微微動。
她還記得,拍完那場大夜戲,她撐得都快走不動道,回酒店時,抱著酒店套房的馬桶直吐,是陸野敲門進來,遞給了她一瓶消化的藥。
那時她和他還沒在一塊,他對她總是冷冰冰的。
可那次遞藥,卻是難得的溫柔。
后來她吃了藥好受點,拎著包去健身房時,在門口遇到了陸野。
他正好也去健身房。
他陪她待到了半夜一點。
那是兩人第一次說那么多話,也是她最高興的時候。
陸野那時候多傲啊。
但那天他溫聲與她說了許多話,朝她笑了許多次,她也像是醉在他帶著笑意與春風的眼眸里。
兩人的目光分開。
岑春朝她豎了豎大拇指;江霂給了個贊賞的眼神,他一向欣賞敬業的人。
連直播間之前嘲蘇靨星的人也偃旗息鼓。
人們會嘲笑矯情。
卻不會嘲笑努力。
蘇靨星心底卻有些不平靜。
她想。
他是在為她說話嗎。
再看陸野,他正側過臉和江霂聊天。
突然覺得,他順眼一點了呢。
吃完飯,要洗碗。
按照之前的懲罰,洗碗歸蘇靨星和陸野。
蘇靨星是不大愿意的,不過她倒也沒說什么,帶起膠腕手套,就跑到水池邊。
“怎么洗”
她問,旁邊在慢吞吞戴圍裙的陸野。
這時,直播已經關了。
只有攝像大哥還在盡忠職守地扛著攝像機對準他們。
崔導拿著碗點的魚湯面慢悠悠地吃,邊吃邊看監視器。
“這也太配了。”
他由衷地發出一聲嘆。
助理導演說“那還按您之前說的剪嗎”
“當然,”崔導道,“劇情要起伏,不能一味喂糖,一馬平川有什么好看的。要吊著,懂不”
助力導演似懂非懂。
崔導道“你還有的學。”
鏡頭里,氣氛極其和\諧的兩人其實說的話,一點兒不和\諧。
陸野慢悠悠套上膠腕手套“你答應我一個要求,我就全包了。
蘇靨星原想“呵”他一臉,但想想那油膩膩的被很多人吃過的碗,大小姐脾氣就有點泛起來。
也或者,對著這人,她的脾氣便總會冒出來。
她睨他“說說看。”
面前人的男人眼睛微微瞇起,蘇靨星一眼就看出這是陸野要冒壞水了,正要阻止,就聽門前風鈴“叮鈴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