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一笑,微微偏過頭,蘇靨星一下子就看到他彎起的眼睛“我們真有緣。”
蘇靨星“”
凌驍在那邊本來喝著酒,突然噴了出來,“哈哈哈”一陣笑。
被程茉嫌棄邋遢“你會不會喝酒啊”
她忙抽出紙巾給慕黎,慕黎擦了擦被噴到一點兒的裙子,道“沒事,沒事。”
一通忙活。
許寧安招手,讓侍應生過來收拾,又重新送上酒水。
程茉站起,親自給陸野倒了杯酒,這個向來對什么都很虎的女人對著陸野那張臉,竟然紅得說不話來,“我我我”了半天,一仰脖“我干了你隨意”
陸野輕輕笑,搖頭。
對著她,也將杯中酒干了。
“程茉,對不對”
“你知道我”
程茉大喜過望。
她在被拋在國外的那幾年,是全靠著看陸野的一步步片子度過寂寞。
他的每一部片子,她都如數家珍,她幾乎是看著他從少年一路成長到現在這個成熟的男人。
他在大熒幕上,可以是窮困潦倒的乞丐,可以是鮮衣怒馬的士族,可以是能一劍動八荒的劍士,也可以是心狠手辣殺人如麻的殺手
沒他不能演的角色,也沒他演不像的角色。
他身體里像裝著個豐富的、令人挖之不盡的靈魂那靈魂厚重,有趣,輕盈,多彩。
而當這人突然出現在她面前時,程茉只覺,那個熒幕上有千百種面貌的人突然匯成面前一種。
英俊的。
鮮活的。
尤其是當他那雙眼睛與你對視時
程茉承認,她這個粉絲,居然還能對正主再一次心動。
可惜啊。
這樣的人間絕色,程茉幽怨地看了眼蘇靨星,是閨蜜的。
“知道啊,”陸野回答她上個問題,目光也落到一旁甜蜜得像花朵兒一般的女孩,她垂著眼,也不知在想什么,側臉被幽藍光打得靜謐而柔美,他說,“蘇老師以前告訴過我,她有個最好的閨蜜。”
程茉拼命點頭,拍拍胸脯“是我,是我,我跟星星穿一條長大”
蘇靨星“”
她想捂臉。
淑女面前,說什么。
就聽旁邊低低一聲笑,她臉有點燙。
兩撥人互相介紹過。
蘇靨星這才知道,這慕黎是陸野小時候的鄰居,兩人從小就認識,是個天才大提琴手,本來在柏林愛樂樂團擔任大提琴首席,最近剛回國。
“柏林愛樂樂團那很難考進去的吧”程茉驚道。
“特別難,”凌驍喝得有點大,“所以啊外面發展得好好的,回來做什么
“我媽媽身體不好,”慕黎道,“我也不能一直在國外飄啊,就回來了。”
蘇靨星當然也知道,這有多難。
愛樂樂團的選拔標準一直很高,尤其一個東方人要在一個全是西方人的樂團混成首席,更難。
蘇靨星既佩服,又有點
好吧。
她承認。
又有點酸。
從女人的直覺,她能從這慕黎看陸野的眼神里,看到她隱藏得很好的愛慕。
那是放在心尖的小心翼翼的愛慕。
正要喝酒,許寧安道“少喝點,要醉。”
蘇靨星朝他笑了笑“不會,我酒量很好。”
說完,她能感覺陸野朝這邊看來一眼。
酒喝了一輪,都有點微醺。
陸野之前話一直說得不多,靠著沙發椅背有點懶倦的模樣,就在程茉大著舌頭、要拉凌驍唱歌時,突然冒出來一句“有點悶。”
說著,他看向蘇靨星,那張沉在半暗處的臉微微一笑,眼里帶了絲挑釁的意味“敢來場真心話大冒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