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是男人也會心動。
蘇靨星自戀地想了會,又拍拍臉,讓自己振作。
不要被那個狗男人的美惑了。
對著鏡子,直到嘴角下垂,才面無表情地出了衛生間。
牛奶還在桌上。
蘇靨星喝了口,果然已經涼了。
這時,門又被敲了敲。
她皺眉,小心翼翼過去“誰”
這回沒人答她。
屋外靜悄悄的。
蘇靨星將門拉開一條縫,就見地面多了杯牛奶,外面空無一人。
牛奶杯上貼了張字條[喝這個。]
是陸野的字。
蘇靨星發覺,自己嘴角又忍不住上揚。
啊。
好煩。
這個人真的好煩。
蘇靨星將牛奶拿了進去。
果然,溫度正好。
帶一點甜意,她將紙條貼在桌邊,拿起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起來。
二樓長廊。
環形沙發邊的小吧臺前,陸野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月光幽幽。
只有一盞小燈亮著。
他長腿支在高高的吧臺椅邊,指尖搭在菱形杯口,看了眼,又往里加了幾塊冰,仰脖喝了口酒。
江霂過來,手里也拿了杯酒。
兩人碰了碰杯。
江霂問“睡不著”
陸野“恩”了聲“有點。”
“因為”
江霂眼神往蘇靨星的房間門去。
陸野嘴角勾了勾,轉頭看向江霂,夜影里那雙眼睛里像藏著許多故事“是。”
他直接道。
江霂聳聳肩“難怪。”
“你們”他不知想起什么,一笑,“你們從鏡頭里看起來就很有故事。”
“鏡頭里”
陸野喝了口酒,澄黃色酒液映在他冷白的側臉,這令他看起來有種冷淡。
“是,”江霂也跟他一樣,靠著椅背,看向月亮,“你不知道,導演的眼睛就是鏡頭我們的本能,就是尋找故事。”
兩人又碰了一杯。
陸野卻突然轉過頭來,昏暗里那雙眼睛格外有力量,他看著江霂“既然江導知道了,那就不要靠近她。”
江霂一愣,突然道“我手里有個本子,不知道陸老師有沒有興趣”
陸野喝了口酒“工作上的事,你該跟我經紀人接洽。”
“不過本子好,”他道,“我會考慮。”
江霂眼里燃起興奮。
他知道,這是他身為創作者的本能,而暗影里這個對月獨酌的男人就是勾起他創作欲1望的本身。
這世上有兩種靈魂。
一種干巴巴,沒有絲毫厚度。
這樣的人,拍什么戲都是一眼到底,沒有可咀嚼的余地。
可還有一種,就如同眼前這人,明明是暗的底色,可越往里探究,就越會發現,他如深海,有無限可能。
每個導演遇到這樣的人,都會欣喜若狂,會想方設法與他合作。
可惜,迄今為止,娛樂圈給他這樣感覺的,只有兩個。
一個是上世紀紅遍半邊天、統治了娛樂圈二十年的天王陸峰,還有一個,就是眼前這人。
陸野懶洋洋地靠著椅背吹風,就在江霂以為他不會開口時,突然說了句“江導,別這么看我,我不搞基。”
江霂“”
“老子也不搞”
江霂這時突然有點懂,那些被他氣得想打人的人的心里想法了。
大約是那杯牛奶的關系,蘇靨星沾床就睡著了。
她又夢到了陸野。
夢里的他要比現在青澀些,臉部輪廓沒有現在這般硬朗,穿著白t、牛仔褲,背著單肩包,懶洋洋站在校園的林蔭道上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