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也沒帶什么保暖的衣裳,想著到時候可以就地買,滑雪場那裝備都有,羽絨服也有,她干脆也不折騰,只從衣柜里取出孔雀綠的大羊絨披肩。
偌大的羊絨流蘇披肩展開,如同一條厚毯子,披在身上半點不見冷,反倒捂得有些熱。
蘇靨星將羊絨披肩放到桌邊。
在看著披肩上的一點兒折痕時,突然想起它還是來這的第一晚陸野給掛的
蘇靨星輕輕撫過折痕,心想,到時候我就要披著你去見下一個人啦。
心底突然生出些奇怪的酸澀的感覺來。
離別啊離別。
真的要離別了。
她一點點將披肩上的折痕撫平,而后,像是下定決心似的,站起。
重新對著鏡子將口紅補了遍。
深色口紅在干凈的眼妝與黑色卷長發的襯托下,有種奪人的艷麗,既不軟也不嬌,反倒像是要上戰場。
蘇靨星面無表情地戴上墨鏡,遮住那雙過分銳利的眼睛,而后披上披肩,拉門出了去。
在經過二樓的長廊時,發覺陸野兩手支在透明長廊的兩側,眸光垂落,似一層輕煙籠罩在一樓客廳。
客廳那人影幢幢。
蘇靨星經過他。
他未開口。
兩人之間只有她的腳步聲。
蘇靨星走到樓梯口,猝不及防,身后傳來一道聲音“蘇老師。”
很簡單的一句“蘇老師”。
可不知怎么,蘇靨星的腳步停住了。
她聽身后一陣腳步聲。
即使分別那么多年,他的腳步聲她依然聽得分明,她甚至能在腦中勾勒出他走路時的樣子,一定是有些懶倦的,他習慣性單手插兜,右腳先邁,走路的姿勢也好看,不過最好看的,是他帶點不耐帶點漫不經心又無可奈何地走到你面前,說一句“蘇靨星,你又怎么了。”
這回,陸野走到她身后。
他沒說“蘇靨星你又怎么了”,而是沉默。
過了會,輕嗤笑了聲
“沒事,你走吧。”
蘇靨星這才走了。
她下了樓。
嘉賓們都聚在樓下,大部分人臉上帶著興奮,畢竟今天是一對一約會,在別墅的兩天,大部分人沒什么機會單獨相處,此時能單獨約會,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個深入了解其他人的機會。
等了不到半小時,男嘉賓們一一下樓出去。
陸野似乎認真打扮了番,穿著深色暗紋窄型西裝,內里是白襯衫,頭發細細打理過,露出俊俏的眉眼。
在經過她時,蘇靨星發現,她沒再在他身上聞到那股熟悉的青草氣味了。
她驚訝地看他一眼,卻只看到那儂麗的過分冷淡的眉眼。
他一眼都未向她看來,抬腳上了停在庭院的保姆車。
看來他也打算向前走了。
蘇靨星想。
男嘉賓們一一出去。
又過了一會,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過來。
“女嘉賓們上車。”
“蘇老師,這邊請。”
蘇靨星緊了緊羊絨披肩,順著工作人員的指示,上了候在一邊的黑色私家車。
灰色私家車慢慢駛出庭院,往別墅外的國道而去。
融融陽光透過窗,撒在臉上,蘇靨星深吸了口氣。
很好。
就這樣。
蘇靨星,今天你表現得很棒。
往前走吧。
找一個不是陸野的人,談一場溫度恰好的戀愛。
“蘇老師,到了。”
蘇靨星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這才發覺,自己不知什么時候睡著了,現在自己已經到了一片冰天雪地里。
不遠處有雪場的標記。
穿著厚厚羽絨服、拿著雪板的人在雪場門前來來去去,無數私家車排著隊往里去。
而在這輛車旁的不遠處,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