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朕這一局又輸了。”
諸葛正我哈哈笑了幾聲,爽聲問,“皇上,可要再來一局”
青年皇帝笑著搖了搖頭。
“夠了夠了,算算時間也快到了一個時辰,不過幾個小小賊犯,鐵手是太傅一手教出來的高徒,又帶著六扇門的人,事情應當已經處理好就等著太傅出去查看了。”
青年收著棋子“朕要是留著太傅再來一局,時間一拖,鐵手空等日晟走讓朕于心不忍啊。”
諸葛正我為人臣子,為年長者,自然要對皇帝有這種做事速戰速決最好不要拖泥帶水的意識大大褒獎一番。
“臣向來不愛這些琴棋書畫的雅事,皇上自幼學自國手,棋本不會輸給臣的,”他胸中長舒一口憂慨,“皇上,您的布局是否太快了些”
“快太傅,此話為真”
青年捏著兩個棋子在手心,抬頭看琉璃瓦遮住一角的天空,“太傅啊,朕卻嫌它太慢。”
手中兩棋子,恰好是一黑一白。
青年紈素上用蘇繡縫出的五爪金龍栩栩如生,龍目掃開潔白衣底上的云紋海浪波濤,龍須方向正好落在皇帝和諸葛正我剛才下的那盤棋上。
一盤亂棋。
諸葛正我明白,已經成年的君王沒辦法忍受天下局勢不像這一盤棋一樣受控于他。
美髯公起身,告退,離開,沒走幾步,就聽到屋頂上傳來哐當的兵器聲、腳步聲。
宮中誰會飛檐走壁暗衛會弄出這般響聲
腦中瞬間千萬念頭,諸葛正我冷著臉轉身,萬一局勢不對好第一時間救駕。
他看見屋頂上有個抱著一大堆雜七雜八武器的女子跳下來。
只掃一眼,諸葛正我就嗅到濃重血腥氣,明白那些武器應該是人從什么地方撿回來的。
再一看,那女子衣衫襤褸,滿身血跡,臉上卻帶著濃濃笑意
諸葛正我不懂,并對這詭異一幕大為震撼。
這是哪里來的瘋風華佳人。
“我回來啦”
皇帝望天的眼神一頓“愛妃你這是”
“乒乒乒”
“乓乓乓”
俞靈零把抱了一路的垃圾品質兵器往地上丟,“昂看我撿到的破爛”
“我本來想快點給鐵手回收掉的,但是想到你身上好像一直沒什么配飾。快來,你先看看這些東西里有沒有你能佩戴的,你挑完了我再招人回收去。”
皇帝“”
諸葛正我“”
今日份笑話。
堂堂皇帝,放著收攬天下奇珍異寶庫房里的東西不用,去妃子從別人打架后現場撿回來的東西里挑諸葛正我詫異看著青年動作。
皇帝半蹲著身體,認真看那一堆物品,時不時和身旁的女子說說話。
然后,從中挑出一把扇子的骨,又用把看著還干凈的刀,從雜物里劃出幾顆金紅色的佛珠。
“庫房里堆積了一些畫,等下把這扇骨洗干凈,可以去挑一幅畫換上。“
“好呀,這主意很不錯。”
“記得你上次翻到一張畫著花鳥題詩的,你說好看”
“是那個灰喜鵲的還是銀喉長尾山雀的可是那個肥啾好可愛,畫這種鳥的畫特別少,要不換成梅蘭竹菊之類的”
虞妃盤腿坐在地上,臟兮卻討皇帝喜愛“這種主題的老多了,你前天送過來掛在我房間那張紅梅的就蠻好看。”
“你喜歡搞怪的,就那張銀喉長尾山雀的畫做扇面,可以多叫畫師畫幾張收放在庫房里”
“好好好可以可以”
乙六和丙九三抬來水缸。
侍人宮女開始在俞靈零和皇帝你一言我一語的對話聲中清洗扇骨、金紅色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