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板總是這樣空空掛在某處。
上面那個代表人物的小點,在俞靈零的眼里,熟悉的好像是呼吸的空氣。
代表無花無花的那個小點,還是綠油油一個呢。
俞靈零揉揉臉,心想,這也就是游戲了,一切都是設定好的nc,就算是掛掉了,也還是一個綠名,要是現實,那得多有病才能是友方啊。
系統“”
還有一種可能,陣營顯示是壞掉了的,系統也是好垃圾好垃圾的。
系統依然裝著死,不對宿主的行為有任何干涉。
只要俞靈零沒有生命危險,它就只能沉默著,等待著,再等待著。
是在等待宿主把她自己折騰死還是在等待宿主發現系統是有自我意識的存在或者只是在等待死亡
它甚至也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
面前氣絕身亡的是個和尚,在場站著的人,就更容易想起一句話。
那是句常與僧人道人相伴的話人死如燈滅
方才呵呵笑的宮女是紅鞋子五娘喬裝,此時此刻,她腦海中便冒出這句話。
“人死如燈滅,一如油盡燈枯。”一道無比平淡的聲音響起,俞靈零隨意坐在雜物堆上,看著一個高瘦男子從自己身邊走過,向著刑架走去。
俞靈零看到了他半張側臉。
“油燈滅了,往里面加油,換根燈芯,便能重新點亮,可人與燈不可相提并論,人死不能復生乃是自然規律,非人力能扭轉。”
昏暗光線將他本來因為身形削瘦而凌厲的骨骼輪廓顯得柔和些了,下頜骨輪廓分明,平淡又刻板,像他說話的語氣一樣硬邦邦的。
“娘娘是初次撞見這等場面被魘著了,稍后吃點安神助眠的藥,再抄抄佛經道書,便沒什么大事了,無須心中驚恐。”
驚恐
誰驚恐
俞靈零左右看了看,看到剛剛呵呵笑的那個宮女朝自己走過來。
哦。
原來被說驚恐的那個人真的是我。
俞靈零抬頭去看那個人時,他已經走到了無花面前,只留給俞靈零一個背影。
俞靈零在看那個突然走出來的人,紅鞋子五娘在看俞靈零。
看著俞靈零毫無異色側臉,她心中有些不安,于是,五娘提著心向俞靈零走去,想著萬事不管,兩人先離開這股讓人不舒服的地界再說。
看看這陰森鬼怪的地牢
再看看面前死的這個光頭
指不定就是生者與死者呆在了一處,這才哪哪都不舒服
她極其自然忽視了一些違和之處,接受了俞靈零“被魘著”的說法。
俞靈零側頭躲了一下來自紅鞋子五娘的手,看見那個高瘦的男人用左手挽起右手的袖子,慢條斯理地伸出右手,眼神和手掌都落到地面的和尚身上。
最先探鼻息。
然后依次是手指在耳側某處停留大概兩分鐘、按壓脖頸上某處血管位置、解開無花和尚的宮女上衣,將手掌放在他的心臟口位置
不明覺厲啊
俞靈零慢慢挪到了他身邊盯著看“你在干什么啊 ̄v ̄”
這個好像看著很好玩耶
俞靈零突如其來的興味在場之人一半都看懂了,剩下一半是看懂了裝不懂。
“刺客賊子,臨死之前妖言蠱惑人心,未免此時娘娘恐慌,也為了日后不生出紛爭之事,臣為其驗尸。”
“哦哦”
俞靈零見他面不改色起身,地面無花身上穿的宮女上衣,他也完全不管,于是她也沒管,起身跟著這人,舉著手問“那你現在驗尸完了嗎驗尸結果怎么樣你是依靠什么來驗尸的簡單易懂嗎可不可以傻瓜式教學讓我也”
俞靈零手一麻,發現是這個平著聲音說話的人拉著自己的手了,還快步拉著她往后走了好幾步
俞靈零“”
我的超高速行動力怎么失靈了
他拉我,我居然沒有反應過來,居然還跟著他走了這合理嗎這不河貍
俞靈零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看著兩人手臂交接的地方。
“臣裴矩,冒犯了”
他用那平淡刻板的聲音,冷不丁炸出一個雷來轟在場的人“陛下,方才驗尸,此人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