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這什么啊”俞靈零把手中捆住的人丟地上,把臉上的粉末拍干凈,“面粉”
她看見那個朝她丟面粉的女人一臉震驚的表情,伸著手指對著自己,“你你你”了好幾句也沒下個句子蹦出來。
俞靈零想讓她慢點說話,口吃又不是錯是吧
但她的手拍到那女人肩上,口都沒張,想說的安慰話一個音都沒出來,就看見那女人臉色呈淡紫,倒下地面。
俞靈零“呃這是毒”
金風細雨樓的大門旁升起一個用石塊砌起的小行灶,正“咕嚕咕嚕”地往上冒著熱氣。
俞靈零遠遠嗅到了藥味,一溜煙跑了。
一陣風吹來,那些升騰的藥氣倒向坐在凳子上的陸小鳳。
被熏的沒辦法,陸小鳳伸出手掌作扇子扇風,看著更愁眉苦臉了。
他扯著幾張藥方在看,“這回的藥方怎么改動那么大千年人參六片、犀牛角一兩、虎骨一兩、百年靈芝一朵這怎么還有冰糖山楂無花果無花,這看下來和尋常的藥方君臣主輔不怎么一樣啊”
“當然不能一樣。”
無花眼看俞靈零剛才喂貓的方向,“她體質異于常人,這些對尋常人來說的大補之藥,少量就能危時吊命,說不得對她只是零嘴。”
和尚斂眉“陸施主想想這位病人飲食喜好。”
陸小鳳想了想,眼前出現了俞靈零每次放開了吃飯源源不斷的盤碟上桌,從一家客棧出,馬上進另一間酒樓。
初見,就是她包下一座酒樓,讓其他客人只能光喝酒。
據陸小鳳所知,現在那家酒樓已經不對外做生意,只供著青衣樓一群人、尤其是俞靈零吃。
陸小鳳換到逆風位置,順手往里添了兩根柴。
“花滿樓有時也會給人看病,他開的藥方子我常常拿來看,這耳聞目染怎么著也能當個勉勉強強的草頭醫生吧,偏偏這段時間看你們這群人開藥,這個喝符水、那個祭天問神、左邊說勤學功法、右邊說針灸泡藥浴”
也難怪她現在看了他就跑。
陸小鳳心中生出乏力來。
“王子慈悲,以身飼鷹,方證得如來佛祖,誰又知道如今的俞靈零,是不是在走修行之路。”
“如果是,我心里倒好受很多。你看她現在認不得人,記不得事,一說起蘇夢枕,就死心眼認為蘇夢枕是什么下線了,棄游不玩了,一邊唉聲嘆氣,一邊又生氣蘇夢枕答應給她打兵器,現在卻棄游不回來”
傻姑娘,去哪里給你找個蘇夢枕回來啊。
世上苦厄之事眾多,為他人心酸,哪里憐憫的過來。
可到底是她,陸小鳳一想到當初她躺在地面上悄無聲息,無論如何都忍不下這個心看她再吃一遭苦。
愁腸三秒,風向又轉,陸小鳳很無奈,捏著鼻子又換了個方向。
繼續煎藥。
無花站在他身后,看向藥壺,若有所思。
依照陸小鳳所說,當初俞靈零在青衣樓叛亂中擋下霍休致命一招,胸膛被鐵爪抓出足以穿物的大洞,當場死去。
可死亡之后,他聽到了過一道聲音,在尸體手中所執的白羽扇在他眼前散去。
那十死無生的傷,陸小鳳和霍天青親眼看見過復原后毫無瑕疵的皮膚無花當時聽到酒醉后陸小鳳說的話,是拿某本雜書小說的內容來應答的。
書中說某地有一小國,從國王到百姓,人人胸膛空空無花從來沒當真過。
直到他親耳所聽。
走火入魔、死期將近,卻在睡醒后無憂無慮,一如往昔。
甚至刺激她的事,一睡覺醒后,仿佛有了一種獨立于整方天地外的認知。
這怎么算瘋魔呢
她到底藏著什么寶物在身上,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將死局扭轉成為尋常
“宕”
一道重重的腳步聲落在旁邊。
無花的沉思被打斷。
“陸公子,無花大師,這是教主贈兩位的東西,”來人青衣布衫,臉上蒙布,“接住”
陸小鳳這邊接住東西,再抬頭,發現上方已經空無一人了。
他手中接住的是一個藍布包住的包裹,打開一排的木盒。
再打開,是品相極好的百年人參
派人贈給陸小鳳,但一看就知道是給俞靈零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