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靈零張張嘴,又閉上,張張嘴,又閉上。
她連蘇夢枕轉身離開的腳步聲都忽視掉了。
王嫂又問起了俞靈零有什么擅長的,打斷了俞靈零反思的腳步,她說起了一早就編好的謊話“我會做飯”
她一本正經胡說八道,“我雖然小小年紀,但在一戶人家中也曾是做飯特別讓人喜歡的廚娘,之所以顛沛流離是因為他們生病之后口味大變”
“以前他們特別愛吃甜豆花,糖醋魚,甜粽子,連包餃子都要放甜的玉米粒,一場病后,他們吃咸豆花,香辣烤魚,咸粽子”
俞靈零振振有詞“我說我不會做咸豆花,咸豆花都是異端,他們就把我趕出來了”
蘇夢枕已離開。
只有王嫂和俞靈零在說話。
王大嫂輕輕松松接受了俞靈零瞎編出來的理由,并根據自己的口味法迷惑嘟囔“居然會有人吃咸豆花豆花這東西,不就是要加糖才好吃嗎”
“就是啊”
兩人站在甜豆花甜粽子的立場鄙夷了一番咸豆花咸粽子,之后將其他的菜搬進廚房、洗干凈、切好,王大嫂真的看見俞靈零蒙著眼睛,卻依然將菜切的能看,終于徹徹底底相信了她的廚師大話。
中午就這樣平平淡淡過去,俞靈零將半懂不懂的風聲找外物位置用到日常生活中,在廚房忙活一下午后,切菜比王大嫂還更流暢。
她得到了金風細雨樓廚房王大嫂的憐愛,另一個姓龔的小孩也大大夸獎了她。
俞靈零這人不禁夸。
她飄了
王大嫂和宋嬸子聊天的時候,俞靈零聽到王大嫂說很想去看看女兒女婿外孫子,她跳出來毛遂自薦,大拍胸脯說她搞定金風細雨樓眾人的晚飯一點問題都沒有
宋嬸子略遲疑,然后俞靈零把廚房兩人夸他的話一一復述。
宋嬸子信了。
王大嫂信了。
于是,王大嫂看女兒去,俞靈零站在金風細雨樓廚房的掌勺高位上
冬雪日,晚飯總是做的比較早,等到天黑再忙活,浪費燭火。
廚房熱鬧時,天邊光還亮堂堂的。
俞靈零拿著菜勺指揮“龔小弟,快,往里面添柴”
如果是素菜,先放油,再一大把鹽撒下去,火力最盛時左右翻菜,鼻子聞到菜的香味很重,就可以把菜給弄到盤子上
如果是肉菜,先放油,再放大把姜蒜,大火爆炒,左右翻來翻去幾遍,等肉的香味在廚房散開,就可以丟大把香菜和小蔥,最后弄到盤子里
“什么沒有香菜蔥姜蒜也不夠了怎么可能”
如此幾盤下來,俞靈零發現她需要的東西都沒有了,那個廚房燒火的小孩眼神反復在油碗上面看,“虞姐姐油也沒了”
“可是菜只炒了六盤。”
俞靈零蹲下在灶前,抿著嘴,深感做菜不易。
她重重嘆氣“龔弟弟,我才剛來金風細雨樓一天呢,我不知道放油的地方在哪里,你去拿些油來吧,姜蒜蔥這些東西,沒了就沒了吧,明天多買點放著好了。”
廚房就剩下俞靈零一個人,她看了十幾秒鐘火,站在廚房門口望眼欲穿等油來。
頭頂突然有禽鳥煽動翅膀飛行的聲音
而且不是一個方向,有三道
無聊的俞靈零眼神一亮,握緊菜勺,猛的跳高,將低空飛行的鳥打了下來。
鐵鍋里正好燒著熱水,等油又沒有那么快來,俞靈零干脆坐在廚房里,將鳥拔光了毛,又摸索著洗干凈了內臟,塞了兩粒花椒和剩下的碎塊姜,將鳥丟鍋里煮了湯。
六七歲的金風細雨樓小孩拿到油,納悶的看著案板邊多出的一堆鴿子羽毛。
他突然瞪大了眼睛“虞姐姐,你是不是把鴿子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