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姐你在干啥呢這帶著的小姑娘,誰呀”
有兩人推著一道側門,走進里面準備搬菜筐,俞靈零聽到門外有牛咀嚼的聲音。
宋大嬸倒苦水“在煩這個被樓主帶回來的女娃娃呢,這到處都不缺人手,也不知道能把她安排到哪去啊。”
兩人又講了好一會兒話,都是些瑣碎的小事,停下來和宋大神嬸說話的婦人突然打量了下俞靈零,問到俞靈零跟著走沒摔過跤,直接一拍手。
“正好。跟著我吧,我這里買菜挑菜的,也不累人,也不需要怎么動,跟著我和牛車走,守著菜,拿拿菜,就行。”
一只手拉上來,俞靈零應答都沒來得及,就被那風風火火的大嬸按到了牛車上。
宋大嬸心中石頭落地,滿意離開。
蘇夢枕在二樓看見這一幕,原本抿著的嘴唇放松了些。下一刻,蘇夢枕整個人重新緊繃。
“好了,樓主身上的銀針已全部拔除。”
“多謝。”
蘇夢枕身后的大夫搖搖頭,又嘆了口氣,“有什么好謝的,你身上的傷十來年都是靠你自己的真氣吊著,我也只不過是緩解一番你的疲累。”
對病人束手無策,可不是什么值得自豪的事。
大夫并未離去,面有遲疑。
“樓主,你最近咳血較少了,脈搏有力許多,可那藥丸”
“還有多少”蘇夢枕注視著樓下來往眾人。
“七日服用一粒藥丸,還有六粒。只夠一個多月。”大夫很失落,“都怪我學醫不精,那兩粒藥我研究許久,都沒有得出具體藥方,還差點浪費了。”
“生死有命,這些時間,夠了。”
大夫很不甘心“這藥療效這般好,若是能再多一些,樓主的病”
蘇夢枕搖搖頭,拿起放在臺上的簡報看。
大夫前腳離開,后腳蘇夢枕的結拜兄弟王小石進來,和蘇夢枕說起來最近金風細雨樓和六分半堂爭執沖突越發多的事。
“大哥,身體怎樣”
“老先生剛走,沒什么大事。三弟,今日咱們的人和六分半堂的人在巷尾混斗的事你怎么看”
王小石一進屋,最先看蘇夢枕臉色,見著還好,松了一口氣。
他是蘇夢枕信得過的結拜兄弟,自然也和大夫一樣,知道蘇夢枕最近得了良藥。
王小石看向藥瓶的眼神十分堅定。
“這段時間,咱們金風細雨樓的兄弟被他們傷了十來個,死了七個。要我說,大哥你聽到不應該出去阻攔,應該再喊上我,把那些家伙給殺個干凈。”
“還不到時候。”
“可是這藥不夠了”
王小石很暴躁,“大哥你不是說,那個人跟你做了個交易,只要咱們能把六分半堂給吞了,他就會將藥方送上”
“我的身體不要緊。”
蘇夢枕捻筆落于紙面,“三弟,是他們六分半堂的人最先傷亡,咱們的人延后了一個多時辰。”
王小石不解“大哥喊我來不是為了給咱們兄弟報仇嗎怎么說起這個”
“三弟,金風細雨樓和六分半堂近二十年井水不犯河水,現在,風頭要過了,井水河水被人攪和成一攤死水。”
王小石半解不解“大哥的意思是,就算沒有那送藥人要求交易,金風細雨樓和六分半堂,也會有如今這生死局面”
白玉藥瓶放在蘇夢枕的桌子邊緣。
兄弟兩人的目光一前一后從上面略過。
蘇夢枕寫好了信,“勞煩三弟一趟,悄悄將這封信送到六扇門去,收信之人,諸葛神侯。”
“大哥放心和六分半堂這局事關你性命,我一定辦妥當”
王小石眉目冷肅,接過信后,在房中消失。
房中空無一人,蘇夢枕思索片刻,前往白樓,查看關于六分半堂的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