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盤膝坐下,看著俞靈零慢慢扶著車廂坐穩。
俞靈零笑著轉向東方不敗這邊,猜測著“你現在是不是跳到了另一個車廂頂上我聽到了”
東方不敗突然覺得俞靈零嘴角的一絲得意妙趣橫生,也跟著笑出了聲。
俞靈零這下肯定了,手指一指“沒錯,東方,我這一回聽到你在這個地方笑了肯定是。”
“看來你這聽音辨位練的還行。”
東方不敗問“我來找你不是來說這些瑣碎小事的。俞靈零,你帶酒了嗎”
“帶了。”
俞靈零呼喊“來人,拿些酒來,要拿度數最高的幾種。都說美酒要配美人啦啦啦啦”
東方不敗“”
“后面這句話你不說,我喝酒會喝的更痛快。”
青衣樓的殺手們按俞靈零的命令取了酒。
馬車的車轍往前滾動,東方不敗和俞靈零隔著三四米的距離,各自舉著酒壇,聊起了事。
俞靈零知道東方不敗剛剛也在客棧,興致勃勃分享了林仙兒的翻車瓜,并對林仙兒看人水平不行和她失之交臂的渣女課程,表示沉痛惋惜。
東方不敗不置可否,只喝著酒,說句,“等你當成天下第二,整個江湖的男人都對你日思夜想,夢寐以求,不用你去用手段,他們求著你盼著你多看他們一眼,多和他們說句話。這豈不是肯不是更省心”
“唔,這個辦法是更適合我這條母胎單身狗”俞靈零對著酒壇吐泡泡。
她突然含著一大口酒,對準東方不敗出聲的方向,用力一噴
十幾個圍繞著馬車的青衣樓殺手看著透明的酒液在空中飛揚。
細小水珠之中,陽光折射出一道紫橙兩色極其艷麗的彩虹。
“但是為什么我是天下第二”
他們的樓主,坐在車廂上,眼睛上的黑布也沒攔住她的兇戾氣。
俞靈零一手抱著酒壇,一手指著未知的方向
“再次聲明我,俞靈零,未來的天下第一天下第二這種名號比較適合你,你看你名字都起的那么拉仇恨了,頂第二剛好中和一下”
東方不敗穩穩躲過空中酒水,側躺在車廂頂上“你離開杭州,一路上談情說愛,我離開黑木崖,是為整頓教中事務,這樣對比,他日天下第一,舍我東方不敗取誰”
俞靈零想到她從林仙兒翻車現場賺到的銀票,對著東方不敗,得意洋洋的把七十萬兩的銀票秀出來。
“一半是借條,你還得去討債”
酒氣和花香中,俞靈零聽到東方不敗說起了日月神教,她聽那道低沉中也藏著銳利的聲音說,他之所以從黑木崖下來,是篡位成功,當上了日月神教的教主。
俞靈零“哇”
“東方你篡位成功當教主那么厲害”
周圍空蕩蕩黑乎乎的視野,東方不敗的聲音輕飄飄鉆進俞靈零耳朵里。
“怎么你聽到篡位,比我還開心”
“因為篡位這種事情我沒干過啊而且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你站在我面前,你當然就是最牛逼轟轟的”
俞靈零雙手抱起酒缸“來,干杯”
“青衣樓變成這么滑稽的青樓,不是你干的”東方不敗笑問了聲,應邀飲酒。
世人皆有七情六欲,當你做了一件事,周圍所有人敬你、畏你、懼你、殺你都不是什么大事。
敬畏恐慌的人膽怯,多看幾眼就把自己的膽子嚇破了。
殺人的,東方不敗抬抬手,就能殺掉對方。
只是,有個和自己一樣在世俗的洪流中放聲高歌歡笑飲酒的人,也很好。
陽光,酒香,笑聲。
好似路走了多久,這些就持續了多久,一直不曾間斷過。
花滿樓手中握著韁繩,恍惚地發現,一向喜歡纏著他的俞姑娘,和那位聽著說話聲就知道性格頗桀驁的東方不敗,聊的很歡喜。
他們聊南海的颶風,聊北地雪山頂的藥草。
聊大漠夜晚的氣溫驟降,聊哪處山谷景色怡人卻又驚險,踏足需小心些莫要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