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這得看運氣。
花滿樓想說話,卻想起他如今是“她”,只對著俞靈零笑了笑,將她拉到了另一處。
俞靈零切磋,說得什么“生死不論”,其實一招一式都像是玩鬧。
花滿樓臉上的歉意又是如此真情。
而林仙兒更有講頭,她從義姐林詩音說到龍嘯云,雖然“義兄”這個稱呼被李尋歡態度堅決的否了,卻搶著李尋歡的話,將“需要庇護的小輩”身份定下了。
就這樣,俞靈零一行人,和李尋歡兩人坐在了一處烤火吃飯。
吃飯不聊天,聊天不吃飯。
但凡是半生不熟的人坐一起又聊天又吃飯,就容易出問題。
比如此時此刻。
李尋歡咳嗽幾聲“在下原本長居關外,十來年不曾踏足中原,可如今有不得以回故居的緣由。”
鐵傳甲悶悶補充“聽說近些年江湖上有一梅花大盜四處害人,如今已傷了十數條性命,我家主人一是有憂心之人,怕被這梅花大盜傷了去,二是不知道是誰亂說話,四處說小李飛刀李尋歡就是梅花大盜,久居關外不過是掩人耳目犯罪的托詞”
俞靈零“啊”一聲。
“梅花大盜梅花盜”
“沒錯。”
鐵傳甲魁梧的身體因為肌肉繃緊冒出殺氣來,“我們主仆二人此次就是想要查清到底是什么人在作怪,等到水落石出,非得把那人在眾目睽睽之下砍死不可”
林仙兒十指纖纖,挽著袖子給李尋歡添茶水。
花滿樓看向林仙兒,笑道“卻是有緣分,我們一行,是應林姑娘所托,將梅花盜擒拿”
兩方人將之所以會來保定府的原因一說,再對上一對,雙雙愣神。
從天而降的大雨聲聽久了,俞靈零就有些犯困。
青衣樓殺手來得早,早將一處地面收拾干凈,鋪上輕薄的棉被。
林仙兒說起興云莊的林詩音龍嘯云時,俞靈零從那些交雜的義兄義姐關系中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她想吃瓜,但是沒人和她一起。
林仙兒是站在李尋歡那邊的,青衣樓的殺手們倒是聽俞靈零的話,可花滿樓君子風度,不當人面說是非,制止了他們。
現在,俞靈零找準地,躺下打個滾,她無賴地伸著一只手,手心朝上,讓花滿樓在上面寫字。
花滿樓盤膝坐下,慢悠悠地、一筆一劃寫著
“十幾年前北方一帶有個叫百曉生的人,收集天下習武之人作排行,李尋歡便是百曉生排行榜上第三的小李飛刀,不過百曉生的排行榜惹江湖人怒火紛紛,又被人詬病不盡實,沒過幾年,便”
花滿樓寫的實在太慢太慢了。
窗外,雨勢正磅礴。
俞靈零感覺眼皮越來越沉,沉到連花滿樓后面寫在她手心上的字,她的意識也懶洋洋地不想再去辨認筆畫了
她睡著了。
花滿樓將俞靈零的手放下,為她蓋上薄衾被,悄然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