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去京城了啊真不拿我當朋友,居然也不讓我去送送他改天我去京城找他玩,打個卡看看京城的六扇門是什么樣子的。”
花滿樓從俞靈零口中知道兩人“友情”,勸慰道,“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再說,來日總有再見的時候。”
“嗯嗯,花滿樓我先走啦,等我布置好給你看”
俞靈零今日穿著粉色半臂,嫩黃色下裙,抱著長長一卷雪色布帛,嬌美俏麗的很。
可惜。
花滿樓看不見俞靈零的精致打扮和滿身嬌俏。
就像他看不見俞靈零說到打卡時,臉上露出的堅定表情一樣。
藥堂中,平一指一個小孩子坐在上位,指著人抽背千金方。
“婦人方篇婦人產訖,五臟虛羸,惟得將補,不可轉瀉。若其有病,不須藥。若行藥,轉更增虛,就中更虛,向生、向生路遠”
平一指重重閉眼一下。
他指了另一個人接著背。
比起前幾日恨不得殺人或者來個人殺了他的暴躁,如今平一指的狀態和青衣樓教習的任務,都輕了很多。
他初見花滿樓,正脾氣上頭,滿地打滾哀嚎,抱怨著要花滿樓沒什么用。
但這段時間他面對著花滿樓,很快就把暴躁脾氣全部收了,甚至“瞎子”、“沒用”相關一類的詞匯,再也沒有從他的口中蹦出來。
因為現在的青衣樓,“武功、煉藥、鍛造、畫符、陣法、烹飪、縫紉、木工”這八樣,除了武功、畫符、陣法三樣,所有教簡單事物的
都是由花滿樓的人脈,把人勸請來的。
平一指分心的想那么大的青衣樓,庫房那么多金銀,怎么在這之前,就沒人出門去請人呢害他丟那么大一個臉
這七類,是樓主俞靈零提出采集制作加工后,被其他人分開的。
她最開始的那種設想,是將許多不同類的全混在一起,即便如此
即便如此,青衣樓中其他人對于俞靈零義正嚴詞的“畫符可以在我打架的輔助我”、“陣法也一樣啊,對戰的時候把對方困住啊”的設想,也沒辦法滿足。
這么一想下去,在腦子里回憶了一番管畫符和陣法的青衣樓殺手的崩潰模樣,平一指又慶幸起他管的是煉藥,對待背千金方背得磕磕巴巴的人,眉目寬容起來。
他渾然不覺
一個小孩。
擺出這樣老人才有的慈眉善目
超怪異的好么
一個孩童,偷看到藥堂內平一指的表情,打了個冷顫。
“陵少怎么了別發愣了,快走啊”
他身邊另一個孩童很心急。
“好,仲少,咱們快走。”
――兩人身后突然傳來聲音。
“走你們兩個要走去哪里”
“抓住他們”
平一指倨傲看著兩個被抓到他面前小乞丐。
他想起來了,這兩個是當初差點偷走他人參的賊。
當時關到后院柴房去了,后來又忙又累,差點瘋魔,就把他們兩個給忘了。
他做作的捏著鼻子
把人帶到了俞靈零面前。
船已經布置好了,沒有什么復雜的家具,只在各處纏繞或掛著長長的雪色絲帛。
中間部位的房間,被完完全全空出來,能讓人看到里面的地面是和船頭船尾一色的木板,上面撒著無數的花瓣。
風一吹,花瓣就被推動著,向坐在船頭的女子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