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下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
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金九齡盯著那道挽著白色披帛快速飄遠的背影,緩緩倒在地面上,閉眼的最后一刻,他腦子里留下的念頭是我金九齡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仕途難再得
“――嘭。”
終于,金九齡面朝黃土,倒在了地面上。
小藥童平一指看著倒下的男人,臉上出現極不耐煩的表情,他剛要走,卻又好像想到了什么,露出了一個和剛才面對俞靈零相差無幾的笑。
他對著遠處大喊著“煉藥學徒們過來全部過來帶上銀針練手的機會快點來,錯過這村就沒這店了”
烏泱泱的人從遠處涌出來。
里面的每一個人,頭上仿佛都掛上了黑白無常的招魂幡。
平一指忍著暴躁“不管用什么手段,樓主你最好多拖幾個人回來,不然我絕對會把這些人全部都給毒死我當初就不應該貪錢拖著師傅來這里掛名殺了我吧教這些人我是真的要瘋了師傅”
俞靈零只管拿著柳條往前沖,哪里看身后人來人往、嬉笑怒罵。
反正她又認不出記不住別人的臉。
“百草堂這名字,一聽就是和藥師有關的。”
俞靈零走出綠柳街,在街上一家家走過去,走到一家寫著百草堂牌匾的房屋下時,停頓了一會,打量后就自信滿滿的跑了進去。
周圍原本安靜的街道突然多了幾個人,那些人對著百草堂紛紛露出看戲的眼神。
“她進去了”
“進去了。”
“她剛剛說的什么話你聽到了沒有”
“藥師她好像在找藥師”
“難不成是她病了這生龍活虎活蹦亂跳的,看不出來啊。”
“再看看”
杭州城那么大,如果說當初大白天拖著眾多金子進城,還不夠讓她成為整個杭州城最靚的崽,那么加上打砸一系列事情讓杭州城再無花柳之地、公堂扭官扭進青樓、辣眼睛花魁巡街等等事跡,如今的俞靈零已經是杭州城最亮的燈泡了。
她從綠柳街出來,無視的視線就都落到了她的身上,但杭州城內能奈何她的人沒有一個,她又不會像別人突然殺個平頭百姓助興,一時間,名聲倒是半黑半白。
“是來看病的你身上哪里有疼痛或者異樣”
百草堂的大夫說到一半,抬頭,人傻了。
俞靈零已經走近了,懷里抱著一大沓的柳條,傾斜著身子,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說話的中年大夫。
挺巧,花魁巡街隔個天就來一次,百草堂整個店鋪就在街邊,說沒看過熱鬧是假的。
中年大夫認真在腦內審視了一下他近期的行為。
吾日三審吾身,逛青樓否家里有人逛青樓否家里有賣兒女到青樓否
否。否。否。
很好,妥了,事情不大。
于是,中年大夫很鎮定詢問“俞樓主可是來錯了地方,這里是百草堂,是看病抓藥的地方。或者,是俞樓主身體何處有所不適”
俞靈零從來不遮掩她的姓名。
但不知什么時候開始,杭州城內知道俞靈零姓甚名誰的人,從來不會在對著她的時候叫她的全名。
甚至聊天的時候,叫她全名的人也越來越少。
有時候,相互聊天的人,一個姓,一個地名代指,甚至一個眼神,雙方就知道說的是俞靈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