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禮笑著道“吳大哥的緣分一定在前面等著你。”
吳達嘆息著搖搖頭,“喝酒喝酒罷,來來,我敬你們倆。祝你們夫夫倆永結同心,百年好合”
沈曜和沉禮笑著舉杯道謝。
“什么他還真考中了武狀元”文昌伯聽到屬下的回稟,驚詫地抬起了頭。
“是,雖然現在還沒有放榜,但根據情況來看,武狀元應該就是他。”下屬恭敬地道。
文昌伯手里的書掉在了桌上,他卻一點知覺都沒有。
“武狀元那最少也是正三品侍衛。”能經常接觸到皇帝,也有機會升為御前侍衛。若是在他的運作之下,別說是御前侍衛,就是更高的職位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文昌伯就是因為自己在武官中沒有什么人脈,所以才千方百計地想和忠毅侯聯姻。若他能親手培養一個武官出來,那不是比忠毅侯這條關系更牢固
三天后,武舉放榜,沈曜作為新鮮出爐的武狀元,都不需要去看榜,報喜的隊伍就已經敲鑼打鼓地跑到門前了。
左鄰右舍臉上笑開了花,一迭聲地向沈曜夫夫倆道喜。沉禮忙著分事先準備好的喜錢,一張嘴都回不過來。就在這最熱鬧的當頭,一輛氣派的轎子停在了門口。文昌伯在眾人好奇的視線中踏著皂靴走了下來,一見沈曜就親熱地喚道“賢婿,恭喜呀”
沈曜“你父親是不是被什么臟東西附身了”
沉禮“”實不相瞞,他也有相同的感受。
文昌伯哈哈笑著,仿佛以前那些不愉快從未存在過,大步朝他們走來“恭喜恭喜呀,本伯早就知道,賢婿你非池中之物,所以才會將自己最寶貝的兒子嫁予你啊”
“”沈曜忍不住看了沉禮一眼,他臉色黑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吐出來了。
“禮哥兒,你這孩子,見到父親了怎么都不問好”文昌伯嗔怪地道。
沉禮無視地別開了頭,若不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他非得跟他好好掰扯掰扯不可。
沈曜接過話頭“伯爺這是”
“誒叫什么伯爺,見外了。賢婿呀,過去是岳父不好,岳父已經反省了。這不,今天特意來接你們倆回府的。你們倆在外受苦了,我們總歸是一家人,哪兒有什么解不開的心結呢,你說呢”
沉禮不可置信地看向文昌伯,他沒有想到他還有低頭道歉的一天。不過想到他是看到沈曜考上武狀元才有此變化,他又沒了好臉色。
“我出嫁之前說得清清楚楚,嫁人以后便與伯府毫無關系,您當初也是同意了的,怎么現在忽然變卦了呢”沉禮冷著臉道,“區區武狀元而已,不敢高攀伯府這門親,再說我們在這兒住得好好的,回伯府做什么”
“你看你,又在說氣話了。”文昌伯就像一個包容驕縱孩子的無奈老父親,苦口婆心道“你是我文昌伯的兒子,這血脈親緣怎可說斷就斷當初不過都是氣話罷了,我還真能不管你你在這外面住得也夠久了,該跟我回去了。我文昌伯的兒子,怎可一直住在這窮鄉僻壤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教訓過朱姨娘了,以后她不敢再生事了,跟我回去,以后伯府都是你的。”
沈曜在心里冷笑了一聲,這文昌伯可真會避重就輕,裝糊涂也是一把好手,不愧是在官場浸淫多年的老狐貍。
沉禮氣得胸口不停起伏,他當初下定決心要與他斷絕父子關系時,心情是多么的沉重絕望,此刻卻被他說得這么輕飄飄。
什么窮鄉僻壤,這所宅子不是他選的嗎,他怎么好意思說
在外人面前賣弄父愛,把矛盾轉移給朱姨娘,還畫那可笑的大餅,這些全都讓沉禮感覺到了冒犯。
可他也知道,百善孝為先,文昌伯之所以在眾人面前說這些,就是算準了他們不能做得太絕,不然對剛當上武狀元的沈曜也有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