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昌伯皺著眉,沒有直接表態。“這事我要先和母親商量一下。”
朱姨娘撇了撇嘴,就這還有什么好商量的明明老夫人和伯爺都很想和侯府結親,除了禮哥兒,她們夢姐兒不就是最好的人選嗎儀姐兒那么蠢笨木訥上不得臺面,怎么能和她的夢姐兒比
沉禮望著窗外,有些想念陳泊嶼。他現在,大概在做什么呢是不是已經把他給忘了
他和陳泊嶼,是在一次詩會上認識的。陳泊嶼意氣風發的樣子,很令人印象深刻。詩會上不少大家閨秀都在暗地里討論過他,但他偏生往沉禮跟前湊。
沉禮不愛出門,他就經常遞拜帖,以切磋學問的名義來府中找他。伯府想要跟侯府攀上交情,對這種情況也是默許的。
一來二去,沉禮便交出了自己的心。
他知道,朱姨娘和夢姐兒也在打陳泊嶼的主意。陳泊嶼不僅出自侯府,還長得一表人才,夢姐兒第一次見他就挪不開眼。
他心中也擔憂過,可是總覺得陳泊嶼不會被搶走。
骨子里的驕傲讓他說不出催陳泊嶼上門提親的話,明明侯府那邊也隱隱認可了他,本以為他終會等到那一天,沒想到命運還是陰差陽錯。
沉禮的心本在誤以為自己清白已失時就死了,可沈曜告訴他他沒有碰他之后,他又忍不住生出了一絲微弱的奢望。
人生苦短,若不能和自己相愛的人在一起,那有什么意思
沉禮不知道,他還有沒有追尋幸福的一絲絲希望,他只想能夠再見陳泊嶼一面。
“禮哥兒,從明天開始,你和我一起早起去爬山吧。”如晴天霹靂一般忽然降臨的消息,打散了沉禮所有的傷春悲秋。
他震驚道“為什么”
“你體質太差了”沈曜雙手環胸,神情嚴肅,好似軍隊里鐵面無私的教頭,“一看你就不怎么鍛煉體魄,竟然這么容易昏過去,這像話嗎”
沉禮快崩潰了,他不鍛煉體魄怎么了,不是很正常他是哥兒啊
“你老是待在家里,悶都會悶出病來。不如跟我一起去爬爬山、曬曬太陽、呼吸一下晨間的新鮮空氣,心情會放松許多。”
沉禮面色僵硬,沈曜說的他一個都不感興趣。
然而不愿意也沒用,沈曜每日天不亮就會來強制把他叫醒,沉禮想睡也睡不了。
“快點,跑起來動作怎么這么慢”
“快快快,早點跑完早點回家吃早飯”
沉禮拖著沉重的身體跑得想死,一路爬山爬得怨氣沖天。
“你看,山上的空氣多好。要是我們早一點來的話,還能在山頂看日出。”沈曜滿意地看著眼前的景色。
沉禮在他身后拉長著一張晚娘臉,他現在腳疼、肚子餓、身體像有千斤重,根本聽不進沈曜的任何話。
“今天就到這里吧,我們原路返回。明天再爭取往前走一點,這樣一步步,總有一天可以爬到山頂。”聽到這話,沉禮松了口氣。腳上不知是不是破了水泡,一動就疼。
沉曜沉吟了一會兒,開始自我反省“怪我,沒有事先給你準備一雙合適的鞋。”
其實沉禮的鞋已經算輕便舒適了,但他從未走過如此多的路,腳上自然會起泡。
“要不這樣,回去的路我背你吧。”沈曜非常自然地提議。
“那怎么行”沉禮驚慌地拒絕。
他是不是根本就忘了,他是個哥兒。昏倒那次抱他也就算了,情非得已,現在這算什么
沈曜看著他的腳,“那你自己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