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沖完澡之后,他來到沉禮房門口,抬高音量喊道“禮哥兒,你洗完了沒有洗完了的話我進去抬水。”
“禮哥兒”
屋里沒有一點聲音,沈曜覺得有些不對勁。
“禮哥兒你在嗎”他又抬高了音量,里頭還是沒有動靜。“禮哥兒,我進來了”
沈曜推開房門,沒在房里見到人,他的視線直接投到了屏風后。
“禮哥兒”沈曜嚇了一跳,沉禮不知何時昏了過去,趴在地上人事不省。
他急忙將人一把抱起來,“禮哥兒,禮哥兒醒醒禮哥兒”
沉禮被搖晃醒了,睜開眼迷迷糊糊地看著他。
見他沒事,沈曜松了口氣。
“沒事,我抱你去床上。”
沉禮腦袋昏昏沉沉,身上沒有一點力氣,也沒有余力拒絕,只能任沈曜輕輕松松地把他抱起來,放到了床上。
沉禮身上的衣服帶子還沒系好,松松垮垮地罩著。沈曜一低頭就看到了一大片奶白的肌膚,衣服掩映之間,還能看到半點茱萸。
沈曜一怔,連忙非禮勿視地別開頭,喉嚨間忽然有些干癢。
“咳”他清了清嗓子,幫沉禮把被子蓋上,以免著涼。
他把窗戶打開通風,倒了杯水往回走時,發現沉禮已經能坐起來了。
“還好嗎”沈曜把水遞了過去,“喝點吧。”
沉禮喝了水,咳嗽了幾聲,聲音虛弱地道“我沒事,就是不小心泡太久了。”
好不容易能洗個澡,沉禮舒服得一時有些不想起來。再加上天氣冷,不如水里溫暖,一不小心就泡得久了點。他感覺有點透不過氣來的時候,就連忙從桶里爬出來了。結果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段時日沒吃好飯,也沒睡好覺,身子比較虛,穿衣服的時候直接就昏過去了。
現在回想起沈曜剛剛抱著他的場景,沉禮臉紅得都要燒起來了。他從來沒有跟誰有過如此親密的肢體接觸。
沉禮小心翼翼地看了沈曜一眼,輕聲道“對不住了,總是給你添麻煩。”
沈曜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又恢復了往常的云淡風輕“兩個人住在一起,免不了要互相麻煩。這才是夫夫倆,所以你不用這么客氣。”
沉禮臉紅紅的,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表面夫夫,也要做到這樣嗎
他想要和沈曜保持一定的距離,不要太親密,也不要太疏離,但是兩個人同住一屋檐下,想要保持距離也挺難的。
第三日原本是回門的日子,但是沉禮早就放話,出嫁便是與伯府斷絕了關系。所以他并不打算回門,他也跟沈曜這樣說了。
沈曜自然是隨他,不回就不回吧,反正他恰好身子不適,省得折騰。
沉禮今日晨起便有些咳嗽,可能是洗澡的時候受了涼的緣故。沈曜探了探他的額頭,燒倒是不燒,就是臉看著紅紅的。
沉禮身子僵硬,還是有些不習慣這樣的接觸。
“你今日和我一道出門吧,我去跟老板說一聲,今日告假,然后再帶你去瞧瞧大夫。”
“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沉禮不太想折騰。
“不行,你昨天不是還昏倒了嗎還是要讓大夫看看。”沈曜難得堅持。
沉禮猶豫了下,“那好吧。”
“你先等一會兒,我去叫輛馬車。”沈曜站起身出去后,沉禮又咳嗽著倒了下去。
也許是生病導致腦子愛胡思亂想,沉禮冷不丁又想起剛剛那溫熱寬厚的手掌貼在額頭上的觸感,他下意識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記憶中生病的時候有人這樣對他,還是娘親在世的時候。
短短兩天的相處,沈曜給他的感覺很像一個可靠的大哥。可一方面,沈曜對他來說其實還算是個陌生人。而且在兩天之前,他還恨這個人入骨。這種情緒上的飛快轉變,讓他有些難以適應。
現在他雖然不恨這個人了,卻一時不知道該拿什么態度對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