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了吧今天一天在家都干了什么”沈曜一邊擺放菜肴,一邊隨口和沉禮閑話。
沉禮悶了一天了,正是需要和人說說話的時候,隨便說點什么他都樂意。
“沒干什么,就是收拾了一部分嫁妝,還整理了一下書房。”說到書房,沉禮特意看了沈曜一眼。
沈曜沒有抬眼,隨意地問“你進去看了怎么樣,還喜歡嗎”
沉禮心中有種“果然如此”的念頭,書房果然是特意給他準備的。
“喜歡,挺好的。”
沈曜抬起頭道“你今天在家看了一圈有沒有發現還缺什么,趕明我帶你上街去買。我先去拿碗。”
沉禮心頭一動,被沈曜脫口而出的“家”這個字給戳了戳。
家他真的和這個男人組成一個家了么
沈曜去廚房里拿來碗筷,盛好米飯后叫沉禮來吃。
他餓了倒是不挑,吃得飛快,沉禮還是慢騰騰的,吃飯像是只用筷子尖尖在菜里點了點。
“你打算一直在賭場里做事嗎”
沈曜愣了一下,抬起頭,只見沉禮垂著眸,撥著碗里的米粒。
“怎么了”他問。
“沒事,我只是隨便問問。”沉禮趕緊搖頭,頭埋得更低。
飯桌上靜了會兒,沉禮忽然有些后悔提這個話題。
人家在哪兒做事干他什么事呢說出來只會讓人以為他是在嫌棄他。
沉禮正考慮要不要說點什么補救一下,忽然聽到沈曜用十分認真的語氣說道“如果你不喜歡我在賭場做事的話,那我就不做了。”
沉禮聞言詫異地抬起頭,有些愣怔地看著沈曜。
他沒有想到沈曜會這么說,為什么要在乎他的感受
“我,我不是嫌你丟人。”沉禮有些不自在地撇開頭,輕咬了下唇,“我只是”
“我知道,賭場打手不是個正經營生。本來我干這個,就被很多人瞧不起,而且我也不可能干一輩子。”沈曜的明事理,讓沉禮松了口氣。
“原先渾渾噩噩,過一天算一天,因為有把子力氣,所以在賭場干活,對于我來說是最輕松的。”沈曜一邊吃飯一邊說道“別人的風言風語,我不太在乎。老子娘死得早,也沒人管我。不過現在不同了,雖然我們只是表面夫夫,但在外人眼里,我和你是一體的,我肯定會影響到你。”
“你本來跟我就夠委屈了,沒道理還要因為我的活計被說閑話。賭場那邊我會辭掉的,我年輕力壯、有手有腳,找個正經營生也不是什么難事。”
沈曜愿意為他著想,讓沉禮心中很是感動。
哪怕是在伯府,也沒有人是真心實意為他著想、尊重他的想法、愿意為他而改變的。
他越來越覺得,沈曜或許真的是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