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門了,你自己一個人在家里沒問題吧”沈曜收拾好了廚房,出來和沉禮打聲招呼,就準備去賭場了。
沉禮聽到他這么說,忙道“沒事,你忙你的去吧。”他心里倒是有些期望沈曜快點走,一個人待著更自在些。
沈曜看了他一眼,實在有些不放心這小少爺。“你在家隨便干點什么都行,在這附近逛逛也行,但是記住別走太遠。你這容貌,一個人孤身在外容易招惹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沉禮心中不以為然,只當他故意嚇唬自己。他又不是沒有出過門,這京都的治安哪里就那么差了他長到這么大,在外面游玩時,從沒哪個不長眼的敢沖撞他。
哦,忘了,他現在已經不是普通人見了都得退避三舍的伯府公子了。
沉禮老實道“我知道了,我不會走太遠的。”
沈曜離開之后,沉禮松了口氣,坐在窗前歇息了一陣,然后就開始收拾起了他的嫁妝。
東西太多,他一個人收拾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收拾得完。
這座宅子一共有三間廂房,除了他和沈曜的房間以外,剩下的那間,沉禮驚訝地發現被改成了書房,連書柜都是新打的,只是架子上一本書都沒有。
沈曜一個在賭場當打手的莽夫,要書房有何用顯然,這間屋子是專門給他準備的。
沉禮摸著金絲楠木的書案,看到小幾上一套嶄新的茶具,心情忽然明媚了許多。
他再次意識到,昨天沈曜說讓他把這里當成自己的地盤,是認真的。
沉禮將自己的書都拿出來一排排放到架子上,隨自己心意挑了幾個擺件做裝飾。
看著自己的杰作剛升起一點滿足感,回頭卻看見被翻開的幾個大箱子還有許多東西沒整理。沉禮忽然涌上一股疲憊,他抬頭看向外面明亮的天色,忽然覺得屋子里靜得可怕。
以前,他喜靜,身邊總是不喜歡太多人伺候。
但即使是這樣,他身邊也沒有缺過人。如今讓他一個人待在屋里,轉頭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這是他從未有過的經歷。
早上還希望沈曜快點出門的他,現在忽然才發現自己太草率了。
沈曜在賭場的活兒說清閑也清閑,說累也累。沒人鬧事的時候隨便玩,需要收債或是震懾一些不守規矩的人時才派得上用場。
有一個不好的地方,就是他得從早到晚地守著。畢竟賭場這個地方,就沒有打烊一說。
以前倒無所謂,但現在他成家了,家里還有一個人,他不可能晚上很晚還不著家。
說實在的,讓嬌生慣養的小哥兒一個人留在家,沈曜還真怕他出什么事。這種心情,就好像父母外出時擔心家里生活不能自理的孩子。
沈曜特意去和賭場老板商量了一番,賭場老板答應他可以每天晚飯前回家。
現在賭場里一起干活的弟兄,都知道他那個夫郎是怎么來的,心里頭可是羨慕了。新婚后第二天見到他,都不由上來調笑幾句。
“曜哥,怎么樣,洞房花燭夜過得還嗎”
“這你還用說你也不看看曜哥家那位什么貨色,那可是伯府公子啊可不是翠香樓那些姑娘能比的,是不是曜哥”
“誒恭喜曜哥了,連伯府公子都睡到了,曜哥真是出息了”
“去你的”沈曜一人踹了一腳,把這幫快飄到天上的孫子踹老實了,“滾再拿這事打趣信不信我撕爛你們的嘴”
“誒,你們可真是蠢笨如豬啊。”賭場老板看他們還一副沒搞清狀況的樣子,忍不住出言道“甭管是伯府公子還是翠香樓姑娘,都已經和你們老大拜堂成親了,那就是你們的大嫂。有你們嘴上這么不把門的吧”
經老板這么一點撥,眾人才明白過來自己錯在了何處,紛紛驚慌失措地向沈曜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