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只是神識輕輕應了一個嗯字。
周身靈潤便微微浮動,身如輕羽,兩人飛向了空中。
“這兩個孽徒。”
師尊一聲輕罵追著二人而至。
顧長夏微微回眸一笑,回轉眼眸之際,與大師兄如星子般柔亮的視線繾綣地對視一眼。
她看向前方,微微抿唇。
忽然揮動袖子。
便立即聽到宗門弟子呀的驚呼聲響起。
漫天白云飛卷,如魚鱗狀鋪開在朝陽初升的天空。
只鋪了一半。
大師兄與她淺淺一笑,梨渦在他臉頰涌起至美風景。
他右手袖子亦是一甩。
竟不須琴音相助,火光便灼嬈著燃燒了半邊天空。
云朵和火光如流云般靠近,忽然白云似柔美旋律,漫過火光,流瀉向遠方。
潔白的顏色,立即被暈紅替代,天空似燒起霞光。
絢美火光便也如柔波,漫過純白的云朵,將另半邊天空染透成相同的絕美金紅。
在他們前方,虛空被化開形成一道云朵和火焰鑲嵌的門。
兩人相視,輕輕含笑,一步步恍如流星,飛過那金紅渲染的高空,徐行向了虛空。
虛空在他們身后關閉,兩道絕美身影已然消失眼簾,霞彩卻仍舊漫天飛卷。
映照著人們癡癡望向高空的含笑的臉頰一片至美薄紅。
“這兩個不守規矩的家伙”落楓尊者看向來迎親季容,假意斥責。
季容一笑。
“無妨。婚禮本是他們二人之事,他們想要怎么來,便隨他們的心意怎么來。”
話是這么說,他還是神識忍不住跟落楓尊者感慨。
“長夏這孩子比她娘當年強。”
落楓尊者剛剛見到二人那叛逆飛身朝天悠然施展法術的模樣,心中實則十分歡喜。
寧兒當年,卻是遵守繁瑣古禮嫁入的衛家。
從當時見那婚儀,他便知寧兒往后的日子只恐不會太自在。
只是寧兒雖則性子肆意,但因心中之情,而深深壓下這性子,寧愿折下羽翼,也要與情郎日日相守。
相比起來,長夏這孩子要爭氣得多。
或許也只因塵兒心中不舍心愛之人受一絲一毫委屈,才會處處替對方著想。
倒也并非衛靖不疼寧兒,只是這人性子卻古板。衛家在他心里到底還是置寧兒之前了。
想必衛靖后來應也是后悔了的。從他自絕那日的眼神可見,他對寧兒有著深深悔意和歉意。
迎親的隊伍還在原地,新娘新娘卻相攜跑了。
想必現場的人會亂上一陣。
大師兄那么守規矩的人,他不過沖她微微一笑,似全不在意。
顧長夏不禁抿唇,大師兄的好在于可以隨時陪她瘋。
破開虛空定的地點,卻不在玄都山,是山下湖邊某個山谷,其內漫山遍野開遍了白梅。
這卻是大師兄最后給她拍攝那柔情如波一眼之地。
地點當然是她定的。大師兄見落到梅林,不覺莞爾之色看她一眼。
隨即便拉住她手,兩人一起深入梅林,直落到他當時所站之地,背靠著一塊大青石,前方是漫開的一簇簇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