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楓尊者感受那靈潤之中的玄機,立即憂慮看向四周。
他當先擋在了西北方向。那小魔崽子就在附近,他若是來襲,落楓尊者自問難以護長夏周全。
瞥一眼被靈力巨浪推著已站不穩的衛安寧,這小子拼命護著父親的身體,生怕被巨大的靈力流傷害分毫。
落楓尊者不覺一樽玉棺飛送了過去。
這本是他預備給自己的棺木,誰想用在了今日。
看著衛安寧無比感激將衛靖裝入玉棺,隨后抱起棺材,飛身沖出浩蕩靈力范圍外。
落楓尊者似能見到那玉棺之中衛靖蒼白的臉上,竟浮現出一絲欣慰的神色。
落楓尊者心底不覺深痛。這人臨死前,把兩個孩子托付給他的語氣平淡之中還帶著一些狡黠,一如當年他認識的那個少年風華的衛靖。
他倒好,如今跟著寧兒走了。
留下他一個。
落楓尊者孤寂地一嘆。
他忽然感覺,因青魔的動靜而引來的不少修士,竟然在幾重山外正組織著護法事宜。
擋在容家兩位小子所在方向的焚情尊者也感應到了,她不覺與他對視一眼。
暗語道“修真界這些人倒還有些人性,知道不能趁人之危的道理。”
落楓尊者對此不置可否。這些人應是懼怕于那青魔的力量,知道此間有大能可斬殺這種青魔,故而賣個好,在外圍進行護法。
雖然他們的護法微不足道,但只要不來搗亂,也讓落楓尊者放松不少。
他很快發現,在掀翻的屋子的碎屑和石木之中席地而坐,正在突破大成境的長夏這孩子,相比起他們當年這些攀登到此境界歷經生死危機的修士來說。
她的突破卻顯得十分輕松。只見靈潤如流水般流淌,神識包裹著靈潤,自由自在展翅高飛。
一忽兒就已消失在了他能感應的范圍,也不知飛去了哪里。
當時他大成之時,幾乎游歷了大半個修真界。
以長夏這神識的玄妙遁速,只恐這孩子得游覽整個修真界,見識萬事萬物的本真以后,她便會自行領悟突破,大成至尊者境。
看著她如此自由自在,又眼望著正在殘陽下急速消失的鬼氣。
落楓尊者心底的焦慮和擔憂頓時少了不少。
忽然,他感應到一陣靈潤波動,隨即四條殷紅的絲線一般的靈潤,竟如觸手般自長夏周身逸散。
這紅色絲線,給他的感覺玄妙以及,竟蘊含著因果妙法本真。
一條絲線穿過他身旁,隱隱朝北而去。
另外三條絲線,其一飄向隱匿在云層中的容家那小子,剩下兩條,一端落在連瑭那涼薄臭小子跟前,一端牽系著塵兒。
尤其牽系塵兒那絲線,只一伸過去,便纏住了塵兒手腕。
塵兒面色沒出息地就紅了。
靈潤如海,隨著絲線朝他涌蕩。
這似乎要帶著情郎一起正道大成境的意思。落楓尊者見此,忍不住想扶額。長夏這臭丫頭,如此危機重重的正道關鍵之時,還作這種妖。
若非此時不宜打擾,他實在忍不住訓斥出聲。
怎會如此亂來
感受到塵兒竟真被激發起來玄妙靈潤,火光灼燒著淹沒了他所落半個山頭。
這孩子竟然還有一絲遲疑。
落楓尊者不由有些無語。想當年寧兒修為也比衛靖高時,衛靖亦是如此難為情的表情。
但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豈能因這小小的好勝心而錯失。
落楓尊者因而微微訓斥地提醒了一聲。“塵兒,快閉目打坐進行突破。”
塵兒竟還有些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