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們又要分開了。”
握住她擱在他肩膀的手,大師兄挺秀的鼻端在燈影下投下優美的影子。
“無妨,我會想法來見你。”
他微微仰頭含笑,瑩潤而潔白的牙齒在唇間閃現。
“嗯。”顧長夏心里幫他想的法子,無非是從師尊那兒下手。
亦或者去無憂山莊提親。
總之,她在山莊等他來。
她站起身,秋風從開了半扇的窗前送進來,微含花香,卻是窗口相思蘭的幽香,它正盛放十來朵橙色花朵。
大師兄順著他的視線看向相思蘭,也不覺抿唇。
“夜深了,今日一路疲累,我送你回去歇著。”
“嗯。”
顧長夏雖這么應著,腳下卻踉蹌,似要跌倒。
雖明知她就是故意的,大師兄還是伸手摟住了她。
雙手繞過他雙肩抱住他頸子,顧長夏在他懷中仰起臉笑。
大師兄見她如此,抿唇含笑,眉眼璀璨望向窗前月色,隨即低頭。
灼熱的唇落在她的唇間。
暗香自他胸膛和唇齒散開,伴著她的酒氣。
顧長夏感覺自己像個醉酒回來擁吻妻子的惡棍,她撤開臉。
“我喝酒了。”
擁著她的青年胸膛微震,無聲悶笑過后,修長手指扶著她臉頰,玉面映著燈影,緩緩傾倒,不容置疑地熱烈的唇,再一次極為堅定地覆蓋的她唇。
仿佛在證明,她的酒氣,他也愛的濃烈。
錦墩不知何故,微微往側傾歪了,打著旋兒,兩人的嘴唇眼看就要分開。
不約而同地,以擁吻的嘴唇為中心,互相輕輕扭身,以抵抗著那不聽話的錦墩的姿勢輕晃。
或許都太過忘我,兩個離虛境的修士。
竟然被打旋的錦墩帶倒,雙雙落在地面。
唇齒不舍地分開時,兩人看著如此狼狽的情形,又都不覺輕輕笑了。
就此也不動,在鋪了毯子的地面,仍舊如此擁抱著。
夜有些深了,從窗口徐徐吹進來的秋風,有了一絲即將變冷的涼氣沁來。燈盞隨風左右伏倒,滿屋子跳動的火苗,描摹布置精美的室內陳設。
兩人靜默地看著那跳動的火苗,忽然擁抱更緊密了些。
直到從對面逢仙居屋頂傳來一絲衛安寧的冷哼,兩人才不得不相視一眼,含笑起身。
從望月居出來,踏著如流水般的月輝踏過斜坡。
回到白晶樓時,大師兄只是從開著的門,見到書房門前,那在晚風中如粉煙般舞動花朵和枝葉的山茶,因那累累綴滿枝頭的粉色花朵,他十分震動,有意想多看兩眼。
逢仙居的方向,就又傳來一聲冷哼。
大師兄便只在門邊站站,沐浴著晚風的柔軟衣袍,留戀地拂過她手臂。若是沒有監工在場,他應至少還要在她額間輕吻。
此時,兩人不過對視一眼,直到她關上門。
大師兄身姿在月下如輕云般,縱身飛過,落在望月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