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飛度深深看她一眼,忽然握緊了她摳在石面的手。
灼熱的手指一觸及肌膚,顧長夏只覺就像被燃起的干柴。
嘣地一聲,腦中的弦斷了。
乳白的霧氣正好從容飛度身后彌漫過來,他被濕潤霧氣暈染的那張臉。
仿佛充滿了魔鬼般的魅力。
血液在血管中逆流,喉嚨干啞。
在乳白霧氣徹底彌漫過來時,腦海尚余一點理智,讓顧長夏奮力抽出手。
整個人迅速后倒。
藥泉的熱水,讓她渾身熱的難受。
她立即從另一端攀上了岸,到此時,她渾身非但不再軟弱無力,反而躁動不休。
鼻腔又干又疼,她慌忙低頭,手捂鼻子,熱流落下來,她抹了一手的血。
這讓她氣得閉上了眼睛。
到底出了什么鬼。
是這藥泉鬧的她并不想自己這鬼樣子被察覺,暫時沒去細想,先要冷靜下來。
剛巧霧氣一直彌漫包裹著她,她深呼吸,把滿腦子邪念按下,在霧氣散開時,她略微平復了心情。
不知花無容他們不知是否察覺了她的異樣,他們奇怪神色盯了她一眼,雖然疑惑,但什么也沒說。
容飛度面色肅然,純黑眼珠也不過看了看她,便道。
“夏兒,接下來便是我信中所言,有一重寶,需合你我之力才能獲取。”
他總是沉穩有力的聲音,此刻微微喑啞,喉結在頸項滾動,面色崩得很緊。
他應該完全感應到了她之前的異樣。
這讓顧長夏很不痛快,她眸光冷淡地從他那兒移開,看向高空。
書中大師兄他們得到藥力洗滌以后,便被巨力揮入空中,落在了萬里外的海面。
這神島秘境基本也就到此結束。
此時上空并未給與反應,而戒指中的白云微微發出熱度,鑰匙孔指著的方向無疑就在這四色泉眼之下。
容飛度掏出四枚黑色陣旗釘入泉眼之中,那陣旗上似乎有金龍蜿蜒的影子。
聶無心見到這旗子,眼中發出奪目光彩,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以掩蓋自己的激動心情。
從他這濃濃的垂涎之色看來,這陣旗一定是至寶。
陣旗落下去以后,泉水忽然空了,露出其后純黑虛空。
很顯然,要從這里跳下去。
聶無心眉眼閃了閃。“公子,那我們”
離島的一道仙光此時破開了云霧,從海邊延伸了過來。那應該是離島的方向。
“你們也一起。”容飛度視線注目了顧長夏一眼,似有未盡之意,但他什么也沒說。
“夏兒,你可信我”隨即,容飛度問。
顧長夏斜視他一眼,不聲不響縱身跳了下去。
倒也并非她這么勇,而是白云幾乎拉拽著她跳了下去。
似乎其下有什么等著它,讓它如此迫不及待。
這寶貝,總感覺有些邪氣。
顧長夏如今懷疑,剛剛她那異樣的反應,可能一部分是因為藥泉,一部分則是來自這白云。
她后來回想起當時她不正常的狀態時,白云在戒指中似乎就已經開始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