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公亮找去了“你們怎么能這樣呢這叫侵吞他人私產。”
結果人家耍賴了,“我們是權宜之計要么,你再給要回去”
這怎么要呀想要回來第一,你得能惹的起那些護地如護命一般的百姓;第二,你可以用銀錢,哪怕是低廉的銀錢再從那些人手里把地買回去。
第一點顯然做不到,第二點得散財。有些人家急需用錢,可能會賣給你。雍郡不阻攔這個,賣了之后,急需用錢的那家許是去開荒了也不一定。但這個錢你得自愿往出拿。
要知道,像是鄭州這樣的大城附近,可沒有小地主。那田畝的主人哪個不是在朝為官的。
曾公亮就覺得,真就是這么沒動刀兵的,直接收繳了他的權利。
百姓認了雍郡的大印,認了雍郡的地契,你拿著官印又能如何呢
他算是個明白人,當即掛起了官印這個官,我不當了。
果然,他不當了,人家雍郡直接進了幾十個人到府衙,庫房、各種賬目,封條一貼,全面接手了。
接手之后,開倉放糧,按照戶籍登記,按照人口多寡,成人多少,孩子多少,那標準細致的,一看就知道人家早就完善過的。
而且,設立了伸冤鼓有冤申冤,官員到任之后,即可審理。
結果當天,就有一戶人家,說是他家閨女被一官員家的管家給搶去了,可當天晚上,這戶人家就著了火。
城中治安人家維持的很好,又抽調百姓巡邏,每天能多領半斤糧食。所以一起火就被發現了。
這可不得了案子不用審,管你是誰家的管家,從你開始,砍了五顆腦袋。也不管是誰家的官邸,抄了了事。
曾公亮在私宅中住著呢,一看這情況,他便知道大勢已去
這些來處理戰時民務的,都像是被提前交代過。該干什么,不該干什么,可能遇到什么,怎么處置,一樣樣都特別分明,看著雜,但其實不亂。
他出鄭州的時候,市井基本已經恢復了。此時已經是來年二月了,春種都要開始了。
坐在馬車上看著外面,百姓照樣在農田里勞作,半點未曾受到影響。
到了驛站,驛站也已經換了人了。來往的商旅都在議論呢,這個說雍王的王駕已經到了川蜀了,那個說不對,雍王的王駕在浙南。
總之,就是過了江了。
說起京都,都知道雍王妃傷重,世子伺疾,且在處理朝政。
對于官家,坊間沒有任何傳聞。都只說,世子未曾進宮,宮里只皇后出來過一次,再無人出來過。
到底是禪位呀,還是如何呀,沒有任何一種說法。
曾公亮起身的時候,就聽到那些人又道“但愿郡主無恙,若不然難料了。”
意思是雍王父子對官家沒有一個說法,只有一個原因,那便是郡主的情況不大好了。
“那不是嘛,郡主在黨項、回鶻、女真這些部族心里,那是神女。沒聽說嗎這些部族都瘋了似得,誰都壓制不住。”
“還是朝中那些大人們走了一步臭棋,怎么能留郡主做人質呢糊涂啊”
可不是
總之朝廷做的不對,雍郡反倒是沒錯。
曾公亮就這么一路溜達著往京城中去,京城中一切如常。除了戍守京城的禁軍袖子上都帶著紅絲帶,標識著他們現在是雍郡的人之外,別的沒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