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殊轉過身,看著她的背影,“臣在。”
“今兒在衙門之外,先生問我悟到了什么”桐桐看著外面陰沉的天色,嘆氣道,“先生,我就是覺得我之前錯了,有些偏頗了我一直瞧不上士大夫,但這次我懂了。不是士大夫不好,而是有些讀書人枉稱士大夫而已。這個天下不管什么時候都不能缺了真正的士大夫。因為不管什么時候,都需要正直有堅守之人,需要有錚錚鐵骨之人,需要不畏強權之人,需要公正無私之人,更需要為民請命之人。”
說完,她回頭看,看著滿大殿或站著或跪著的人,“諸位是哪種人呢”
話音落下,人走了。
大殿里好半晌才有人反應過來,人家沒求結果,走了。
這一走,晏殊就覺得你還不如殺兩人再走呢。你這是生生的把人的臉皮給揭下來了。
但效果是有的凡是事涉郭凈妃命案的,都處以極刑。
閆文應雖與呂夷簡有勾連,但殺人一事上,卻不是呂夷簡授意。
因此,呂夷簡的罪責只在勾結內官、把持朝政、培植黨羽、任人唯親、構陷同僚,他被罷輟丞相,遣回故鄉。以申國公之身養老
朝中其他但凡牽扯其中的,按照罪責,該貶謫的貶謫,該罷官的罷官。但總的來說,貶謫的多,罷官的少。
官家召王曾、李迪還朝,入樞密院。
擢范仲淹、晏殊入樞密院。
后宮之事,全交由曹皇后,嚴查禁宮,有任何嫌疑之人,都將被逐出皇宮。
等都被安排妥當了,趙禎才找了晏殊來,“先生,你再去一趟雍郡吧。桐兒脾氣火爆,不知朕的難處。還需得你去見見從真,將朕之難處一一告知。”
晏殊“”她哪里是不知道您的難處,她只是單純的不能認同你辦事的手法。她沒覺得你錯了,要不然她不會只說了那一通就算了。她只是覺得,你們壓根不是一路人吧。
這眼看過年了,又得跑一趟。
晏殊點頭,“臣隨時能出發。”
桐桐返回的時候真的已經過年了。
趕在年關回來了。
桐桐泡在浴桶里,跟四爺說這事,“難怪你說,此去只是試試。”
四爺毫不意外這個結果,“你要知道,官員不配合,不僅僅是政令傳達不下去。便是傳達下去了,也很可能面臨不施行的問題。所以,趙禎的考量未必沒有道理。你低估了士大夫階層對抗皇權的膽量。”
是啊這個時代它就是這個樣子的。若覺得皇帝九五之尊,一言九鼎,一言可定誰生死,那不可能。
大唐時,皇帝最開始拿世家沒法子。
而今呢,皇帝真拿這些士大夫階層沒法子。
桐桐就說,“其實,我站在衙門門前真正悟到的是,就該有真正的士大夫存在皇權就是該有限制”
四爺就笑了難得你深陷其弊,卻依舊能以公正之心視之,以容人之量待之。
他認真的打量桐桐,她吧,有時候的心態儼然一個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