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么一擺,大家就懂了這不是有嫌疑,這分明就是有貓膩。
桐桐這才又道,“藥渣帶走了,器皿帶走了,他們的人熬的好似是一點把柄都沒留下。可其實不然”說著,就將一半的證物叫人遞給楊太后和曹皇后,一半證物留在大殿中央。
“娘娘的衣物上有撒上的藥滴,包括枕頭上,擦嘴的帕子上,都有。雖不多,但對于通藥理的人來說,這便足夠了。”
說著就問太后和皇后,“細看之下,是否有褐色的污漬。”
楊太妃眼神不好了,她不說話。
曹皇后卻分外篤定,“是有藥漬。”說著,又叫了宮人,“拿去指給官家看。”郭凈妃的貼身之物,不必避諱官家。
趙禎接到手里看了一眼,眼圈紅了,“是郭凈妃的舊物,確實有藥漬。”
桐桐又指著熬藥的爐子,“咱們有些大人一生都沒親自熬過藥,但我想范大人是自己熬過藥的。敢問,熬藥你見過藥不溢出的嗎”
范仲淹想了想,“蓋著蓋子,藥往出冒,不時的得揭開,用竹筷攪攪”除非有人不錯眼的盯著。但火這個東西難控,一次不溢出,兩次不溢出,不會次次不溢出。
“所以啊,諸位大人來看看,這爐子邊沿的痕跡,是否為藥漬”
范仲淹第一個過去看,然后用手指摳了摳那痕跡,又聞了聞,隱隱有藥味,“這臣倒是沒想到這個。”可這能分辨出什么藥嗎誰敢篤定能分辨出來。
桐桐就笑了,“這宮中必有用藥之人,各位可以用藥來試試,看看我是否有只憑藥味還原方子之能。”
“這”范仲淹猶豫了一瞬,還是朝上拱手,“官家,郡主所言,雖不能作為實證。但驗證之后,亦能作為參考。”
趙禎點頭“準”
于是,楊懷敏出去之后帶了三只碗來,這都是有宮人生病服用過藥的碗。
桐桐接過來聞了聞,報了一個方子,“此人風寒,這是治風寒的藥。”
再拿了一個,湊近聞了聞,又報了一個方子,“服藥之人為女子,有寒癥,月信來時腹痛難忍。”
最后一只碗,只湊近了一下,她又報了一個方子,“此人該是外傷,此藥活血化瘀,通筋骨。”
緊跟著,大殿外來了三個人,已經在殿外聽到了,“是正如郡主所言。”
大殿之上,頓時嗡成一片這么說,郡主聞出藥有問題了。
范仲淹忙道“官家,應盡快羈拿御藥院的藥童”
趙禎準了,可派去的人很快回來了,稟報說御藥院有三人自縊于房梁之上,死了。
范仲淹猛地看向郡主不對要是郡主真能聞出來,她早說了藥方里加了什么了。可她沒說,她要驗證她的本事。誠然,她確實通藥性。但是,一個月之前的味道,她其實是判斷不了的。
她今兒鬧的這一出,為的就是這個。
有人藏不住了動了這一動,才真真是有了證據了。
是的很多人都反應過來了,都抬眼看向這位郡主辦事不擇手段,心思詭詐難料。
她就不是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