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皇后赧然的笑了笑,下了床榻親自送桐桐往出走。
桐桐愣了一下,這怎么下來了,腳沾地了。她忙道,“換雙喜鞋吧。”
曹皇后反扶了桐桐的手,“王妃不是外人。況且,出嫁之前,我就聽伯父講起過王妃。”
她伯父是曹瑋,跟自家關系匪淺。
曹皇后一邊跟著往出走,一邊道“今晚官家會不會來尚且難說,很不必講究這些。”
“娘娘”
曹皇后笑了笑,“沒關系,我是娶進宮里的皇后這邊足夠了。”說著,抬手摸了摸曜哥兒的臉蛋,又招呼婢女,“把我做的小帽子拿來,外面起風了,給世子戴上。”
虎頭小帽做的很精致,“本是將當做年禮的,不想雍王和郡主帶著世子回京了。正好用上。”
桐桐嘆氣,出來之后去接四爺回來。
趙禎正拉著四爺喝酒呢,這是打算往什么時候喝呢
她上去就把酒壺給收了,“官家,您該去陪新后了。”
趙禎擺手,“桐兒呀,從真正在絮叨朕,你又來。”
“官家,您身不由己,難道新后便能隨的了他自己嗎曹家并未曾主動求這個后位,是大臣們將曹家推了出來。曹家適婚之女,只她而已。她能如何呢您沒的選,她也沒的選。您心中不暢,便給她難堪。她被您連累,她又何辜您有委屈,能訴給人聽,她可敢有一絲怨言”
趙禎舉著酒杯,竟是紅了眼圈。可見婚姻之事,他是極委屈的。
桐桐就問說,“您慈悲于天下子民,您能善待身邊的任何一人,為何對跟您同病相憐之人,竟無慈悲之心呢”
趙禎拍著胸口,“不喜不喜奈何”
“您是皇帝,她是皇后。您若不以待妻子之心看她,只當交一知己,交一友人。夜里有人暢談不敢跟別人講的事,無事可一起烹茶下棋,有事坐一起說說話也未嘗不可呀。”桐桐取走他手里的酒杯,“我與雍王就常夜里對飲、下棋、賞月、觀星。您試試,只有試試才能知道,她真的是個極好的女子。”
“你不是于郭凈妃要好嗎”
“嗯郭凈妃活的自我,活的鮮活。新后她活的明白,活的通透。世上這么好的女子,都被您給遇上了,已然錯待了一個,您還要錯待另一個嗎”
趙禎擺擺手,“罷了罷了他們都只管叫我娶回來立為皇后,只你們還念著,想叫我跟皇后好好過”
他起身,“你與從真出宮吧朕去瞧瞧皇后。”
楊太妃聽說雍王夫妻出宮了,愣是勸的官家去了洞房,她這才松了一口氣。回頭再看看劉太后的牌位,心說您說雍王夫婦有不臣之心,臣妾信。可他們便是有不臣之心,臣妾又為何對他們升不起一絲惡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