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后的過程中,臣子、近侍、愛寵的種種挑撥,激起的是他的情緒,一時之間門失去了理智和判斷。
廢后這件事,對趙禎來說,是一次成長。
桐桐就說,“可代價是皇后被廢了。”
四爺就道,“要想保住郭皇后,只能溫言勸導趙禎,不能再橫加指責他。否則,你越強硬,郭皇后越危險。那宮里不止趙禎,害怕郭皇后起復的人多了。郭皇后現在是什么也沒有,真就能一不小心把命丟了。”
桐桐想了想,“我給楊太后寫信吧。”
楊太妃成了楊太后,因為劉太后去世前有遺命,要求趙禎奉楊太妃為太后。這位小娘娘性子寬和,看事也通透,“我寫信給楊太后,請她照佛。”
楊太后收到信的時候都已經入冬了。
她拿著信看了幾遍,跟身邊的人說,“桐兒甚為惱怒,對官家也頗有微詞。言下之意,是說后宮之爭,說到底不過是妻妾爭風吃醋,男人摻和在里面干什么若非他護著妾,何以能傷著龍體呢若非他拿著家事問詢與朝臣,事情何以鬧的那般大又說了呂相的不是說是老道之人,怎生做出這樣的事呢本該勸諫陛下不要流連后宮的,卻反倒因后宮紛爭以主導廢后,豈不荒誕”
近侍如何敢應話只說,“郡主向來直言快語。”
“郭凈妃以前待她親厚,她便念恩。特意寫了信來,一則是告訴我,后宮這些美人該防著;二則是說,官家身邊的宦官又撥弄是非之嫌;三則也是說,前朝后宮一旦串起來,就能惹下天大的禍事。四則,是為郭凈妃憂心,怕她再因魯莽,丟了性命。托我照佛也說了,郭凈妃千不好萬不好,對官家的心是好的。”
說著,就見信遞給親隨,“去吧送給郭凈妃,叫她知道她錯哪了。另外,炭火、被褥、衣飾、用具,只較之皇后次一等。從貴妃例,予以優待。”
是
而趙禎手里也拿著雍郡來的書信,是四爺親手寫的。他沒指責趙禎哪里錯了,只說他在雍郡的情況,說黨項告回鶻的狀,女真又與雍郡的契丹人起了爭執,每個人說的都可有道理了,但每個人都從他們的利益出發,想來左右他這個雍王的想法。
趙禎看著信,緩緩的放下。他懂這個意思了,雍王是說,廢后的事上,被人給左右了。
是啊廢后之后,他就回過味來了。
這件事上,從尚美人、到閆文應、再到呂夷簡,都存了私心。尚美人譏諷皇后,本是尚美人的不對;閆文應勾連外臣,亦不是一個宦官的本分;呂夷簡一個老臣,私心占了上風。
而朕,亦是被情緒所左右,一時沖動辦下了這個事。
說到底,皇權的厲害,自己是第一次這么清晰的感知到。
也第一次這么清楚的知道,原來皇帝真不是那么好做的。有時候心里稍微有一絲偏頗,就要出大事。
尤其是呂夷簡,這么一個老臣
由此可見,不管這個臣子他的功勛有多高,能力有多強,官聲有多好,自己對他多偏重一分,那么,很可能對此人的判斷就多一分的失誤。
意識到這一點了,他就思量該怎么辦。
對呂夷簡這個人能馬上再罷免嗎不能朝令不能夕改。
這么想著,他就坐下回信,在信里他也坦言他的過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