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沒再給范仲淹說話的機會,說下一個“趙稹,趙大人。”
桐桐點頭,“王爺說您尤擅刑名,這一點尤其難得。讀書人多,但精于某業,亦能從讀書人中脫穎而出。而今,雍郡選才便是如此。不求全,但求精。”
趙稹“”竟是一時不知道話從哪接起。
張耆就看晏殊雍郡的消息可真靈通呀雍王和王妃把京城的官員盤點的可夠細致的。
晏殊“”我發誓,我未曾多說一個字。除了詩酒茶,我們師徒早已經不談其他了。
張耆才要說話,外面唱名說官家到了。
來的只有趙禎,并沒有見皇后。
趙禎還是跟以前一樣清瘦,面頰微微有些泛黃,也一如既往的溫和。
四爺和桐桐抱著孩子就要見禮,他先一步扶住了,“不拘這些禮數。”說著,就看向曜哥兒。
曜哥兒也睜著眼睛盯著趙禎看,主要是看趙禎的帽子,帽子那么長的帽翅,他覺得新鮮。
雍郡的官府與大宋的官府,區別就在于帽翅和袖子上。
宋朝的袖子太大了,不利索,還浪費布料,適當的往里縮一縮,咱都方便。
還有那帽翅,官員一但戴上那個帽子,就只能面對面說話,左右之間是無法靠近的。
于是,雍郡的官帽就被改了。又怕改了之后說說易服同易幟,那就只能把帽翅往短的改,區分品級的話,在一些小地方,比如帽檐上鑲嵌的圖案有區別。便是升官或是降職,氣質只要更換圖案就行。主打一個節儉、方便。
孩子沒見過嘛,尤其是皇帝戴的,那么別致。
桐桐怕這熊孩子去抓趙禎的帽子,這位的帽子不是那么好抓的。于是,就將孩子遞給呼延氏,“這孩子淘氣”
結果呼延氏才一接過去,曜哥兒不干了。撲騰著伸手要趙禎,趙禎挺高興,才要伸手去接,這孩子一爪子呼上去,直奔帽子的帽翅
桐桐蹭的一下把孩子抱走塞給四爺了,然后尬笑“淘氣的厲害,才還抓了太后娘娘的鐲子不撒手。”
趙禎嘆了一聲,說桐桐,“抓了便抓了,不過一頂帽子,世人牽強附會罷了。”說完又道,“也不怪你,是朝堂上這些大人們,說什么的都有,這才叫你這般小心翼翼,這本就是朕的過失。孩子何錯之有呢”
一邊說著,一邊嘆氣,完了自己講帽子摘了下來,遞給曜哥兒,“玩吧,無礙。”
桐桐瞥見太后和大臣盡皆變色的臉,心里嘆氣,其實,他們都沒有趙禎聰明。
這么遞來了,四爺能接嗎四爺能叫孩子接嗎
四爺就說“官家,臣就怕寵壞了他,才太后把隨身的配飾摘了給他把玩,這已然是無度了。您再這么著,這孩子長大了還了得雖說咱家添丁不易,可越是如此,越是不能縱著慣著。臣知您偏他,可禮法不能錯。”
曜哥兒大概察覺到他爹嚴肅了,小爪子刺撓的在胸前抓呀抓的,到底沒去抓那頂有特殊意義的帽子。
趙禎又嘆氣,摸了摸曜哥兒的頭,這才將帽子遞給近侍捧著,回身坐著去了,“孩子小,松散些也無礙。”然后又招呼,“從真坐吧,桐兒也坐。”
等兩人坐下,趙禎就問說,“剛才說什么呢聽著那么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