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人要拉要勸,蕭啜不喊道“都不許攔,隨公主的便。”
于是,耶律巖母帶著幾十近侍,雨夜沖出府,要出城告狀去。
陛下病重的消息對外是封鎖的,京城戍守不可能知道消息,自然就不可能攔著二公主。
蕭啜不等了半個時辰,雨越來越大了,他這才往出走,“備馬,公主要是出事了,就都不用活了”
兩口子想了這么個法子,夜里趕路,往行宮去。
百里的路程,快馬須得六個時辰。
天光大亮了,耶律巖母帶著人沖進了行宮。一路往里沖,一路喊著“父皇,駙馬欺負兒臣”
蕭末掇下令了“公主與駙馬的事,攔什么”愣是將人給放行了。
耶律巖母沖到病榻前,就見父皇躺在榻上,已然是說不出話了。她湊過去,看著父親,一身濕淋淋的還在滴水。
其實,耶律巖母不清楚父親還能不能聽見,還能不能看見,只是感覺到他看著一個方向,死死的盯著。
她扭臉過去,看見的是母妃。
耶律巖母皺眉,“父皇,您跟兒說過的話,兒都記得您放心,兒定會督促駙馬輔佐太子,保大遼江山基業。”
耶律隆緒的眼睛轉過來了,耶律巖母心中一喜,才要再說話,卻發現父皇的手無力的垂下了。
她抓住,又掉落。
再抓住,還掉落。
她顫抖著手放在父皇的鼻息下,總覺得是涼的,“不是的是我的手涼一定是我的手涼”她開始摸脈搏,微弱的有脈搏跳動,“太醫太醫”
太醫就在邊上守著呢,怎么能沒有太醫呢
太醫摸脈之后,只能道“陛下駕崩了”
“沒有明明有脈搏”
“二公主,人去了之后,全身血尚未凝固,所以,似有脈搏跳動,其實這不是活脈。”
耶律巖母一下子坐在地上了,那邊的皇后痛哭出聲,“陛下陛下”
位大臣站在邊上,才要說話,就見元妃站了出來,“來人,將這老婦叉出去”
果然,幾個大力仆婦瞬間進來,架著皇后就往出走。
耶律巖母還沒來得及悲痛,一下子就愣住了,“住手,這是做什么”
皇后面色蒼白,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
太子耶律宗真一把抱住元妃的腿,“母后,不可如此呀父皇說過,不得傷了母后。況且,父皇留下旨意,要冊封母后為太后”
“住口”元妃一把將耶律宗真推開,“你是我生的,太后只能是我她一無子老婦,憑什么身居本宮之上。”
耶律巖母蹭的站起身來,“母妃,父皇旨意你敢不尊”
“而今,本宮為太后。”當年蕭太后在朝十年,誰敢說話她看向蕭孝先,“來人將那老婦,連同公主一道兒,押下去。”
耶律巖母被人扣住了手腳,她看著躺在榻上的父皇,看著被捂住了嘴拖出去的皇后,再看看站在大殿中央,頤指氣使的母妃。還有跪在地上不知所措的太子,以及兩位沒反應過來的朝臣蕭孝穆和張儉。
她只能喊“大舅舅大舅舅不可如此”
這一聲喊出來,蕭孝穆看向元妃,元妃也看向蕭孝穆,“你要攔我”她走過去,低聲道,“不是我要如此,而是皇后與蕭匹敵和蕭浞卜勾結,意圖謀反。太子非皇后所生,她能真心為太子么我是太子的親娘,你是太子的親舅舅,難道咱們還能換個人扶持么”
這話叫蕭孝穆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