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談來談去的,一年都能拖得起。
她就猜測“半年到一年”
四爺輕笑一聲,“若無變故”他的聲音壓的低低的,“半年。”
桐桐愣了一下,半年嗎她嘆了一聲,“挺好的長者。”
四爺也用白眼翻她,差不得得了,做戲做的可真像。
桐桐竊笑,手上的力道都輕了兩分,“所以接下來,得跟耶律隆緒坦誠、真摯的交往。”
這是態度問題,得叫天下人都相信,我們從無覬覦之心跟之前糊弄夏州那邊一樣。別管套路老不老,好用就行。
接下來,“得找機會尋釁滋事,最好是跟蕭耨斤一系鬧點矛盾”
這是給日后的翻臉做鋪墊。我們愿意跟遼國好好相處,但是我們跟蕭耨斤,實在是處不來。反正,過錯方一定得是對方。
四爺就看她“”心里知道就行了,真不必事事說出來。高人之所以高,就高在什么都放在心里,你可倒好,恨不能刨個干凈。
桐桐打了個手勢懂了這次是真懂了。
四爺還是提醒,“不要小瞧任何人,有時候咱們這么一動,可能就會引起別的變故。所以,并不是事事能篤定的。”
明白會謹慎的。
第二天狩獵的時候,連蕭匹敵都覺得有可能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真的雍王太坦誠了。
騎在馬上,跟陛下并肩而行,雍王就說雍郡與大遼的相似程度,“一樣是多民族,一樣是番漢雜居,大遼的一些治國理念,我覺得很好,我就引入了雍郡”
晏殊心說我懷疑你是為了燕云十六州收回來之后,好統一管理的。
但耶律隆緒心情和遼國的大臣,卻覺得這個恭維叫人很舒服,那真真句句都瘙到癢處。
“尤其是吏治的整頓,在下尤其推崇。大宋在吏治上,不提也罷。郡主兩次鬧上金鑾殿,說到底,根子都在吏治”
夏竦覺得雍王不香了,哪有家丑外揚的
“對于科舉的效仿,我覺得大遼如今比大宋要好。大宋今年科舉,錄取了八百余人。天下讀書是好事,可天下人靠讀書便能不納稅,于天下是利還是弊呢”
耶律隆緒大笑出聲,“大宋若是你為君,大遼危矣”
四爺也笑,“大宋的讀書人被在下得罪完了,我若有他想,需得殺盡天下讀書人。可陛下呀,哪有殺盡讀書人的道理呀”
是啊大宋的天下是趙禎的,也是讀書人的。趙禎的天下好奪,讀書人的天下可不好奪。
耶律隆緒點了四爺“你當真是通透之極朕平生所遇,唯你入朕眼。”
兩人竟是相見恨晚,十分投契。
于是,這共獵的氣氛特別輕松,沒有劍拔弩張,只有惺惺相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