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家遼國大臣也不蠢,直接問說,“是否能每年固定最低量”
“這是相互的你們以什么來交易,又是否能給予我們每年固定的最低量呢”
噯這么一問,就有點誠意了。
相互交易,這也未嘗不可。若是做的好,未必就不如每年那么些歲幣。只要能談,那就可以慢慢談。至于說俘虜,那都是老俘虜了,年歲都大了。愿意回去的估計也沒多少,就當時贈品給了都無所謂。
這個雍王聰明就聰明在,他把贈品當大事在辦,卻把真正要緊的,可稱之為此次要實現的意圖的東西放在其后,像是不得不談的東西一樣。這么一分輕重,人心的感受是不一樣的。
而且,這兩口子很有意思。
雍王說的都是仁人君子之言,凡是中間可能存在商榷點的,都是雍王妃說的。雍王可是一句不曾言。
當然了,以這位王妃做下的那些事,她說出口的話,可當做一言九鼎。
可要是不想當真呢
晏殊心說你看郡主會不會耍賴,說婦道人家不當家這種話不可能,但是跟雍王上演一出夫妻意見向左,兩口子鬧個矛盾給天下人看,這種事她絕對能干的出來。
她是句句誠懇,句句留活扣。當真是市井長大的郡主,潑皮無賴混混幫閑帶出來的,別說自己了,就是把天下大儒集齊了,也休想把她給掰正了。
蕭啜不低聲跟蕭匹敵道“這位郡主的話有待商榷,這樣的協議能保持多久難說。但暫時來說,可行哪怕只鹽一項,都可嘗試。但是,馬匹和牛不能交易給他們。其他的,皆可談。”
蕭匹敵心里也有一本賬,現在談長策那是扯淡。能糊弄過一年是一年,等到這一策執行不下去了,那再說吧。
至少現在這樣,哪怕毀了澶淵之盟,至少面上都好看。看起來遼國并沒有失去利益,這叫陛下跟天下臣民也好有個交代。
咱們不是撕毀盟約,而是為了獲取更大的利益,重新簽訂了契約。
蕭匹敵跟幾位重臣對了一下視線,然后這幾位對看上首的皇帝可行。
耶律隆緒哈哈大笑,然后又悵然的道“楚王為人敦厚,朕極愛楚王人品。既然雍王來接你回去,那就看你了,你若是想歸,朕絕不強留。”
王繼忠看向四爺“王爺,若是為臣等”才這般妥協,那大可不必,“臣已是罪臣,不值得”
四爺重重的攥著王繼忠的手,“將軍,勝敗乃兵家常事。以死以殉國,此為英雄;可英雄之所以是英雄,那就是誰在面對死亡的時候都會怯懦,此乃人性。我們對英雄歌之贊之,但我們對不曾背叛的如將軍一般的人寬之容之。你哪怕不是英雄,可你亦是為國征戰的將士。勝了,你是,為你慶功;敗了,你也是,只要不背叛,那本王一定想方設法,接你回家。且,不論生死”
耶律巖母心說看來還是誤會這夫妻倆了,他們叫自己帶骨灰回來,心里想的未必是算計。他們應該只是單純的想叫魂歸故鄉而已。
這么想著,她就拉了拉禿鷲他們還挺有誠意的,你別總那么針鋒相對,這不好
禿鷲“”我這會子要是說這倆肚子里還有一股子鬼蜮伎倆沒叫人看出來,也不知道你肯不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