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禎又說,“或是大娘娘對此另有良策”
劉太后沉默,大殿里無人敢接話。
良久之后,太后才道“哀家以為雍王所請,合理。既然目的在燕云,那延安府交給雍王轄制也便是了。有燕云在,朝廷可安枕無憂,這亦是好事。”說著就起身,“凡雍王所請,準奏便是。各司衙門擬旨,辦差吧。”
“娘娘”張耆起身喊了一聲,“太后娘娘,您得慎重思量。”
劉太后看他,“那你去辦”
“臣”
劉太后嘆氣,“還是啊既然無可奈何,那便是可奈何。若不然,還能如何呢哀家老了,不能如雍王妃一般縱馬疆場”
晏殊噗通往下一跪,“娘娘官家年輕官家年輕呀”
王曾和呂簡夷都跪下了是啊官家年輕。
劉太后看著坐在龍椅上的趙禎,輕笑了一聲,“都散了吧去辦差吧。”
出來的時候,烏云密布,遠處似有雷聲滾滾而來。
劉太后看著天色,“今年的雷雨來的早了。”
郭淮扶著老太后,“娘娘,起風了,回吧。”
劉太后一步一步的走著,問道“你也覺得哀家該還政”
“老奴不敢。”
“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不能還政。誰都無可奈何的事,叫官家處理,官家又能如何呢若說這般的處理是懦弱,那哀家便擔了這個懦弱的名。如此,將來官家面對朝臣,才說的起話呀”
郭淮眼圈一紅,“娘娘,官家會明白您的一片心意的。”
“所以,官家只問可有良策,卻未曾說出別的話來。”劉太后輕笑了一聲,“放心吧,除非我要死了,否則,官家再不會想提還政的事。多事之秋,上面有人替他擋著,他才會安然。”
郭淮低聲道“娘娘,郡主是個心軟的人。不若,老奴親自跑一趟,去見見郡主。”
再心軟,會以江山為玩笑么“你們都說她心軟,或許都看錯她了。”
桐桐將信塞進信封里,有些悵然。
這是一封來自郭皇后的信。
郭皇后的信上怒氣噴薄,將桐桐罵個狗血淋頭。罵了就罵了吧,這會子只怕大宋上上下下都在罵自己和四爺。郭皇后是唯一一個敢來信罵到自己當面的,這也是她的性格。
把信放回去,拆開另一封信,這一封是來自耶律巖母的。
耶律巖母告訴桐桐說,蕭奴的孩子她會收在身邊撫養,但是蕭奴真乃一叛臣,并無其他,請自己不要多想。并且告知自己,為了解除誤會,她和駙馬將親自拜訪,解除其中的誤會。
桐桐的手在信紙上點了點這位公主也長大了,會睜著眼睛說瞎話了。
她把信收了,吩咐下面的人,“通知禮部,準備接待遼國使臣。”接待完他們,她還想跟四爺從東到西巡視一次,時間門挺緊的。
結果正是盛夏的時候,蕭啜不和耶律巖母在此來到了興州。
而今的興州不叫興州,得叫雍郡興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