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就看曹瑋,“老帥,您就說此次的事,那十七人該不該殺。”
該
“該殺就足夠了。”桐桐轉著手里的酒杯,“百姓遭難,禍亂因他們而起。我和王爺費盡心機,想把夏州綁在大宋身上,然后慢慢的融為一體。可他們在干什么您是老帥了,您知道要打下夏州,朝廷得付出多少代價,不說錢財賦稅得叫多少百姓跟著遭難,咱就說邊關將士得多少人喪命
今兒若不是這么處理,就等于認同了盧平等人的看法,夏州不屬于大宋。若是如此,我和王爺以什么身份在夏州呢李成嵬若是要自立,請朝廷認其為夏國,到那時這仗是打還是不打”
必是要打的
“打就一定能贏嗎”
未必。
“還是啊”桐桐就道,“您老見多識廣,您來告訴我,除了這么處置還能怎么處置要么,我和王爺把什么都背了,要么咱們跟李成嵬兵戎相見。若是您,您如何選”
曹瑋不言語了。
桐桐這才道“為了大宋,值得;為了邊關的將士不白白送命,值得;為了兩地百姓不受戰亂,亦值得。有這么多值得,怎么就不能砍了那十七個本就罪有應得的人呢他們的命是命,百姓和將士的命便不是命么”
曹瑋起身行禮,“郡主,老臣慚愧”
桐桐扶住了曹瑋的胳膊,“我和王爺都不是笨人,我們不是不知道后果。但便是萬死,只要值得也得去做。天下讀書人恨我們,那就恨吧但老帥勿用悲觀,我和王爺應該無恙。您也無須把我們想的過于高尚,人嘛,總得學會自保。敢這么做,那也得是我們心中有數。”
“郡主何以這般自信您要知道,太后她”
桐桐就笑,“我懂,太后隨臣子的主意而變,這一點我和王爺都清楚。說實話,若是太后和官家真的敢治罪我們,我們便是真被治罪了,也只有替大宋的未來高興的份。”
曹瑋愕然的抬頭,這話可謂大逆不道之極。
桐桐遞了一份折子,“知道你要回京,幫我們轉呈吧。”
曹瑋接過來,只覺得燙手。
“沒事,你可以看。”
曹瑋趕緊收起來,“臣不敢。”
桐桐就笑,“其實沒什么,我只是告訴太后和官家,我夢見周世宗了,周世宗說太祖做錯了,不可過分的縱容士大夫。”
曹瑋“”
“老帥,朝廷怕雍王成了真正的雍王,坐擁古雍州之地,進而自立,威脅朝廷。所以,朝廷不敢真治罪于我們。我和王爺知道這一點,太后和官家也知道這一點。但臣子們各有各的想法,必是要叫囂的。
那我總得給太后一個借口吧這借口糙了一些,但太后會信的。別人說不得太祖,周世宗說得當然了,有人會選擇相信,有人自然是打死也不信的那就打死好了,我送他去見世宗皇帝,叫世宗皇帝當面給他講講道理也行。”
曹瑋“臣一時不知怎么評價郡主了。”
桐桐退后兩步,對著曹瑋笑“你只要知道,我是會揮刀殺人的人便可。當日,我敢棒打御史。他日,許是我敢金鑾殿揮刀也不一定啊那些軟骨頭不敢干的,我都敢。京都那些人,他們誰有能耐,叫他來跟我對質誰想要治罪我們,叫他們親自來夏州。我和王爺隨時恭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