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的時候四爺已經準備好了,他看了一眼桐桐手里的刀,然后抬腳邁出去了。
全有掏了瓷瓶趕緊塞青娘和白娘懷里,“想吐了就含一片,別丟人丟在外面。”今兒這架勢就是去殺人的,你們也不知道跟著能干什么。
興州城里今兒格外的熱鬧,夏宮門口烏泱泱的都是人。宮門的城墻之上,夏王連帶朝中的大人們都站在上面。
下面一邊是大宋官員占了十多個,各個惶恐;另一邊是夏州的將士,數百人之眾,鬧哄哄一片。
周圍全都是圍觀的百姓,把這里圍的水泄不通。
人群中站著個一身布衣的老者,身形健壯,身邊跟著幾個青壯,像是子侄一般。各個戴著斗笠。
老者皺眉看著眼前的場景,才要跟這邊的人說話,就聽到有人吆喝了一聲,“雍王到王妃到”
話音才一落下,老者就感受到了推搡。
看熱鬧的自發的朝兩邊退,將大路給讓出來。然后一片一片的依次跪下“王爺安王妃安”
老者這一行稍微慢了一下,站在人群中就很顯眼了。
桐桐迅速的掃了一眼就又收回了視線。
老者抬頭看著騎在馬上的小夫妻,原來這就是我大宋的雍王和郡主啊。
兩人一身黑衣,表情格外肅穆。百姓之愛戴,超出他的想象。再抬頭去看,那夏宮城墻上的官員,便是沒跪,也都欠身了。便是夏王也朝這邊頷首。
還有那待審判的人等,宋官跪著也就罷了,之前還鬧哄哄的黨項將士,此刻好似也安靜了起來。
兩人從馬上下來,百姓也都緩緩起來了。
老者看著雍王獨自進了夏宮,王妃卻留在外面。這位郡主手里握著軍刀,這便是敢在金鑾殿上打殘御史的郡主了,她比想象中的也更加英氣一些。
不大功夫,再抬頭時,已經看見雍王站在夏王身側了。緊跟著,這老者就聽到一個清越的男聲,不疾不徐的將事情陳述了一遍,然后問那個叫阿遇的“本王說的可對”
阿遇站出來,“是盧大人私藏臣之子,臣也是無奈之舉。”
四爺又問,“也就是說,你因私事發兵,侵擾百姓,可對”
“臣是”
桐桐蹭的一下拔出刀來,抵在對方的脖子上,在他的部將要動的時候又將刀往前送了送,“王爺再問你,是否因為私事而發兵,侵擾百姓。答是或者否”
阿遇看著這位王妃平靜的眸子,在感受到鼻子上冰涼的刀刃,他還是點頭,“是臣氣急了,行動沖動了。”
四爺又高聲問盧平,“因阿遇發兵,麟州子民受難,可有人員傷亡財產損失幾何”
盧平跪下,“回稟王爺死十七人,傷九十二人,財產還未及統計。”
四爺又問那些被擄來的民戶,“你們是否有人死亡有人受過毒打有人因此致殘是否有女子因此受欺辱侵害站出來,本王為你們做主。”
這話一出,那瑟縮著的民戶中這才有人哇的一聲哭出來了“這些畜生黨項畜生女子y遍死二十九人”
這話一出,圍觀的百姓里一半以上都是漢人呀便是有黨項人,他們很多血統其實都不純了,混雜之后家中親眷也有漢人。
本來,平時受一點不公正的待遇也已經習慣了。可這一聲聲的哭訴,竟是叫人心中的不滿一下子給釋放出來了。
莫說百姓了,就是站在夏宮宮墻上的漢官心里也憤懣。
一時之間,上下呼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