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野利遇乞,又像是楊守素,還有一個叫野利仁榮的,這都非一般的臣子。
可這些人比誰都恭敬,乖乖的起身,躬身乖乖的站著。
這不像是故意做戲,而是真的很恭敬的站著。甚至習慣性的朝后退了一步之后才躬身的,這是臣下見主上才有的動作。之前雖不桀驁吧,但絕不謙卑。
她的心一下子跟裝了一只老虎一樣,還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又有回鶻部呈送了一盤子紅寶石捧了出來,跪下行禮之后,以手觸了雍王的腳面。
四爺“”回鶻部七零八落的,夏州境內有回鶻,遼國境內亦有回鶻,從夏州往西,多是回鶻的聚集地。回鶻跟大宋稱臣,但是夏州每每攻擊回鶻,大宋并不能庇護。
之前,他為了夏州與回鶻之事,跟李成嵬談過,跟黨項諸部也談過。只要跟回鶻達成和解,河西走廊就暢通無阻了。
夏州想攻取回鶻,為的還是河西走廊。
而今,夏州打是打不起的。于是,他促成了兩邊暫時的和解,商路暫時通暢。至于之后,還不知道但河西走廊這一條通往中亞的商路,必須打開。
回鶻感念終止了戰爭,以最高的禮節待之。
人家很懂禮,知道漢人女子的腳不能隨便摸,因此,只搭在了裙擺上,馬上便離開了。
桐桐看四爺這種禮是回鶻敬神之禮,不能拒。
四爺只能抬手撫在對方頭上“神將賜福于你。”
桐桐先用手心搭在對方的肩膀上,而后換成手背,此時手心朝上,她掐出了蘭花指“神賜福于你。”
這人才站起身來,雙手合十,半躬身念著屬于他們的神的經注,慢慢的退下去了。
然后大殿里的悄無聲息,氣氛有些微妙。
四爺朝上見禮,而后跟各部的首領問好,這才跟趙禎說“官家,而今各國各部都在,盡皆與大宋接壤。不若借此時機,談談邊境之事。”
說著,就看蕭啜不,“與大遼有了兄弟之盟之后,這些年兩國之間無有戰端,此乃先帝與遼國陛下之德。遼國與夏州接壤,與回鶻接壤。而回鶻和夏州與吐蕃接壤,吐蕃又與大理接壤,而諸位又都與大宋接壤。大宋與遼國之盟,只限于兩國。若是加入了回鶻、夏州、吐蕃、大理,那天下便真的承平了。”
王曾眼睛一亮,忙道“雍王所言甚是,若是能遍結友好鄰邦,此乃天下之福。”
此辦法,于大宋的好處最大,能最大程度的緩解邊境摩擦。
其次,對夏州很友好,夏州受遼控制,與回鶻吐蕃又有私仇,而今夏州內亂,早不如從前。若是再與吐蕃開戰,對夏州而言,那便是雪上加霜。
再其次,這對回鶻和大理很友好。回鶻弱,這就不用說了大理的地理條件特殊,等閑攻打不進去,但是吐蕃和大理有宗教之爭,也嘗嘗因此而有摩擦。若是有約束,至少能緩解這一情況。畢竟大理佛系,往往爭執不過人家。
而這個辦法對遼國來說,是好是壞呢若遼國無進取之心,這就是好的互不犯邊,這是好事;可若是遼國一直不放棄重戰的思想,那這絕不是好事。
這相當于把遼國以南的所有勢力都集結成一個整體了。但凡遼國想朝南發展,他們就能聯合以對。
那么問題是,遼國是想戰呢還是想和呢
蕭啜不對商君書看的那般重,可見遼國朝中,重戰的主張占上風。這不過是趕上了一個晚年的帝王,這才未能興兵而已。
而對于吐蕃而言,此亦非友好。若是真達成協議了,他便會被大宋、夏國、回鶻、大理包圍在內,半點動彈不得。